她的问题，我们没法回答，这是一个杀人犯，但也是一个单身母亲绝望的怒吼和灵魂的拷问。
“穆阳的老婆是个医生，经常会值夜班，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陶玉红接着说道，“我们找准了她老婆白玉茹夜班的机会，顾伟涛以方德委托医生的名义，顺利的让穆阳紧张起来，安排好了当晚的见面，顺利的杀了穆阳这畜生。”
“我们还非常清楚，穆阳这畜生在外面还有个女人，就是他店里的叶文茜，两个人经常在上班的时间，出去偷着约会。”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叶文茜的男友，也就是他们店里的川菜厨师也知道了，还和他打过一架，也给白玉茹打过电话，可穆阳会说，还是给遮掩过去了。”
“这样一来，我出手也非常顺利了，你们或许会怀疑到川菜厨师的头上去，我找了个机会，杀了白玉茹。”
“我的方式也非常简单，就说我是赵医生，方德送进去的人，跑了，要和她谈一谈，心惊胆战的白玉茹，哪有不答应的，这就是做贼心虚。”
听到这里，我们才知道，她和顾伟涛这一年多来，真的没闲着，为了复仇，处心积虑，掌握了所有人的情况。
而这些情况，也确实曾经误导过吕国文他们，只是误导不了我，我的感知，直接找到了凶手，这才免去了很多弯路。
吕国文等人应该也是后怕，自然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不由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说什么，不想打断陶玉红的供述。
“已经杀了四个人，接下来就是王梓涵那小畜生她爹了王桐了。”
陶玉红接着说道，“王桐这畜生和方德他们没什么区别，为富不仁，本身是地产公司的老总，我女儿手术的钱，他一个人拿出来就不费吹灰之力，但他也是一分钱不拿，这种人真的该死。”
“而他老婆是一家公司的销售，经常要出差去谈单子，这就是我们机会了。”
“也就在最近几天，他老婆就出差了，我们立即决定，对王桐下手，还是顾伟涛出手，顺利的解决了王桐这畜生。”
“一连杀了五个人，我们心里也虚得很，尤其是顾伟涛，每天回家都精疲力竭的样子，并不是累的，而是吓的，精神太紧张了。”
“我也不是不紧张，但我紧张的，和他紧张的不一样，我紧张的是，担心还没完成复仇计划，就提前被抓，我不怕死，死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陶玉红说到这里，还是苦笑一下，“接下来就是我出手了，我都恨死了何丽华，准备立即出手了。”
“何丽华这女人尖酸刻薄，当初我找到她老公，跪下求他们的时候，她就说，贫贱人的命，不值钱，我女儿死了就死了，我就别折腾了，再说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小孩子打架斗殴的，受点伤也是正常的，丝毫不当回事儿，没有人性啊！”
听她这么说，我们四个人忍不住再次对视一眼，这女人真是这样的，那次我们调查到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还带着一股不屑的样子。
但是把芳姐气得几次打断她，说起来，真堪称尖酸刻薄这几个字，也可以说没人性泯灭。
“不过，在我要动手的时候，被顾伟涛那畜生给拦住了。”
陶玉红又说，“顾伟涛说，最近连续死了两对夫妇，你们肯定会留意的，如果再对何丽华动手，很有可能出危险的，他不想失去我。”
“顾伟涛说，接下来他先出手，去杀李军。”
“再过一阶段，等风声过去了，我们再杀何丽华。”
“后来这计划的执行，几乎都他策划的，我只能听他的了，那天晚上，他出去杀李军，就再也没回家。”
“我知道他回不来了，而我的计划，也即将失败了，不可能完成复仇计划了。”
“但我还是不想放弃，其他人都可以放过，唯独何丽华不能放过，即便我也可能被抓，我也要试一试。”
“当然了，时间也不能拖得太久了，要不然，我就显怀了，再也没法给我女儿复仇了，而且，你们既然抓了顾伟涛，也很快就能抓到我的，我决定今晚动手。”
陶玉红一口气儿说到这里，才看了我们一眼，“这就是全部过程，今晚我还是没能杀了何丽华，但我觉得，这个小兄弟说得对，我已经对得起我的女儿了，九泉之下见面，我可以骄傲的告诉小琳，当初的坏人，妈杀了好几个，给她报仇了。”
听她一口气儿说完，预审室里还是那么静，就连吕国文也眉头紧皱。
而曹方更是直咧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心里可能也憋的不行了。
我想了想才看着陶玉红问道，“当初你准备杀的人，一共是十五个，当你们杀了第二个人，也就是周娜之后，你还找过她女儿方玉玲，但你杀了白玉茹之后，就没再去找她的女儿，这是为什么？”
“孩子就是孩子，我说过了，我不太恨孩子的，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没有他们的冷漠，人性泯灭，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陶玉红接着说道，“你说的一点儿没错，在我杀了白玉茹之后，就不想再去杀穆春玮了，后期，我的复仇目标没那么多了，只想杀了何丽华，之后我就来自首。”
“你想过要自首？”
吕国文皱眉问道。
“当然了，杀这些人，不是我的本意，只是觉得对不起我女儿，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不能救她一条命啊！”
陶玉红苦笑道，“最终也只剩下一个何丽华了，这就没办法了，我说我想自首，你们也不会相信的，那就算了，我活不活的，也无所谓了。”
“哦！”
吕国文点了点头，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弟！”
雷婷轻轻的拉了我一把，用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她怀孕了，不适用重刑。”
“嗯，我知道！”
我也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吕国文说道，“吕队，她都交代完了，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也想过要自首的，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她说两句话？”
“当然了！”
吕国文立即点了点头，“没有你，破不了这个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