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文的吻带着灼人的热度。
像火星落在干燥的柴草上,瞬间点燃了房间里本就暧昧的空气。
她的手紧紧抓着陈化的衣襟。
残留的药性在体内疯狂窜动,比刚才猛烈数倍。
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师姐,醒醒!”
陈化抓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开。
可苏文文像八爪鱼似的缠上来,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嘴里喃喃着模糊的话语。
“师弟......”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陈化的后背。
“师弟......救救我......”
陈化眉头皱起,脸色变得凝重。
真气逼出大半药性后,他本以为危险已过。
没想到这送子汤的药力如此霸道。
竟还能残留在经脉深处,趁他放松警惕时反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文文身体的颤抖。
可这样的亲近,对他而言无疑是种煎熬。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汗水的微咸,形成一种令人心猿意马的气息。
“师姐,忍一忍!”
陈化深吸一口气,掌心再次抵住她的背心。
试图用真气镇压那股作乱的热流。
可这一次,苏文文的经脉却变得古怪起来,他的真气刚探进去就被弹开,甚至带着灼人的反震力。
“唔......”
苏文文痛呼一声,却抱得更紧了,“别用真气......好疼......”
陈化心头一沉。
再这样下去,她的经脉迟早会被药性烧坏。
可眼下这种情况,寻常方法根本压制不住。
他看着苏文文迷离的眼神,突然做了个决定。
“得罪了,师姐。”
他的手掌离开苏文文的后背,快如闪电般落在她的后颈。
随即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
恰到好处地点在安神穴上。
“嗯?”
苏文文的身体猛地一颤,环在他腰间的手瞬间松开。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化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看着师姐紧闭的双眼和依旧泛红的脸颊,他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
这一下他控了力道,既能让她昏睡,又不会伤及经脉,已是现如今的最佳办法。
“苏伯父和苏伯母,真是乱来。”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将敞开的领口系好。
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时,还是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但仅仅只是瞬间,他便恢复平静。
“师姐,受罪了。”
陈化低声叹了口气,坐在床边。
紧接着再次将掌心贴在苏文文的丹田处。
这一次,没有了她的抗拒。
淡红色的真气顺利涌入,缓缓滋润着被药性灼伤的经脉。
黑色的汗珠再次从苏文文指尖渗出。
比刚才更加浓稠,带着刺鼻的药味。
陈化守在床边,耐心地引导着真气在她体内循环。
她体内流出的汗珠渐渐变得清澈,呼吸也平稳下来,陈化才缓缓收回手。
“十二点多了。”
陈化此时心里犯起了嘀咕。
现在离开?
可师姐刚经历药性反噬,万一醒来后再有反复,身边没人照应可不行。
留下来?
屋里只有一张床,总不能和她同榻而眠。
“罢了,等师姐醒来无事了再走吧。”
犹豫片刻,陈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
他从衣柜里翻出条薄毯,铺在沙发上,打算凑合一晚。
与此同时,江柔的公寓里。
顾思瑶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着频道。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么了,陈化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该不会真和文文姐......了吧?”
江柔坐在旁边翻着唐雪漫给她的医书。
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做事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分寸?”
顾思瑶挑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被下了药的孤男寡女,你确定他有分寸?”
她凑到江柔身边,挤眉弄眼道:“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赌他今天晚上肯定不回来了。”
“无妨。”
江柔合上书,眼神平静:“就算不回来,也一定有原因,我信他。”
“啧啧,又给我撒狗粮。”
顾思瑶撇撇嘴,突然眼睛一亮,“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这小子在干什么。”
说罢,她掏出手机。
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陈化的号码。
苏家客房里。
陈化刚躺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合上眼,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生怕吵醒床上的苏文文。
连忙抓起手机跑到阳台,压低声音接起。
“顾思瑶?大半夜的,什么事?”
“哟,接的倒是挺快,你这家伙现在干什么呢?”
顾思瑶的声音带着戏谑,“是不是正和文文姐忙着培养感情呢?咦......不太对,你声音怎么这么小?”
陈化的眉头跳了跳:“别胡说,师姐睡着了。”
“睡着了?”
顾思瑶的声音瞬间拔高,“陈化,你可以啊!”
“你想多了。”
陈化压低声音,“她药性发作,我刚点了她的穴道,让她睡了过去。”
“哦?”
顾思瑶拖长了语调,故意对着旁边喊,“江柔,听到没?人家在帮文文姐调理身体呢!”
电话那头传来江柔无奈的声音:“思瑶,别闹了。”
“我可没闹。”
顾思瑶对着电话说,“陈化,你老实交代,今天晚上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真打算陪文文姐生米煮成熟饭啊?”
“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化撇了撇嘴,对顾思瑶很是无奈。
“那你声音怎么这么小?做贼呢?”顾思瑶不依不饶。
陈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别啊!”
顾思瑶连忙喊道,“我就是好奇,文文姐睡着了,你在她旁边接电话?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还睡着了......啧啧,陈化,你这处境,说出去谁信啊?”
她故意又对着旁边喊:“江柔,你听听!他在文文姐房间里呢!我可没挑事儿啊!”
陈化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江柔无奈的表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顾思瑶,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思瑶。”
陈化的声音带着警告,“再胡说八道,下次见面我让师叔给你加练。”
“你敢!”
顾思瑶的声音瞬间怂了,“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凶。”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那你......早点回来啊,江柔还等着呢。”
“不用你提醒。”
陈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顾思瑶,是越来越会胡闹了。”
他懒得和顾思瑶多说。
回到了沙发上躺下。
“江柔。”
挂了电话,顾思瑶还在江柔面前晃着手机,挤眉弄眼:“你听听你听听,都后半夜了还在人姑娘房里待着,说出去谁信啊?”
江柔笑着说道:“他留下肯定是有原因的,文文姐药性刚退,身边离不得人。”
“什么原因能比自家女朋友重要?”
顾思瑶撇撇嘴,往沙发上一瘫,“换做是我,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跑回来。”
江柔抬起头,眼神清澈:“思瑶,信任不是用来试探的。”
“这......”
顾思瑶愣了一下,看着江柔平静的侧脸。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抓了抓头发,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大方。”
“不是大方,是懂他。”
江柔笑了笑,将医书收好,“时候不早了,睡吧。”
顾思瑶哼了一声,起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要是他明天还不回来,我就......”
江柔无奈地摇摇头,没再接话。
天刚蒙蒙亮,苏家客房就透出微光。
苏文文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头痛得像要裂开,喉咙也干得发紧。
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送子汤、失控的药性、还有.......
一想到后面的事情,她脸色瞬间就变红了。
“唔......”
她猛地坐起身,深呼吸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整齐的衣襟。
又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有淡淡的酸胀感。
“嘶......好疼。”
“醒了?”
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文文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猛地转头看去。
陈化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师......师弟?”
苏文文的声音发紧,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你......你怎么在这?”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是她家客房,他不在这在哪?
陈化走到床边,递过来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苏文文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水。
完全不敢抬头看陈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昨晚那些暧昧的画面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苏文文的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师弟,我......我昨晚是不是......”
她想问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没脸问。
“药性反噬,我点了你的安神穴。”
陈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后来又帮你逼了次药,现在感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