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苏文文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颤。
冰凉的白瓷贴着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
她小口抿着温水,水流过干涩的喉咙,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陈化,心中暗想,“这个臭小子,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好多了......”
苏文文小声说道,把空杯递还给他。
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那点温热的触感瞬间窜上心头,她又像触电般迅速收回手,指尖蜷了蜷,“多谢你了,师弟。”
“客气什么。”
陈化接过杯子,“昨晚教你的功法,记得每日练习。”
“嗯。”
苏文文垂着头,视线落在裙摆的蕾丝花边的上。
“我知道了......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此刻想起来都让她耳根发烫。
“都过去了。”
陈化没再多提,转身往门口走,“我先下去看看,你收拾一下再下来。”
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苏文文一人。
她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微凉的床头板。
捂着发烫的脸颊,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被药性控制时的窘迫。
也有主动吻上去的羞耻。
还有......陈化那句都过去了带来的莫名失落。
“苏文文啊苏文文,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手掌的凉意让她稍稍清醒。
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件淡蓝色连衣裙,手指划过柔软的布料,又想起昨晚陈化帮她理衣襟的模样,脸颊又热了几分。
“啊啊啊......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她磨磨蹭蹭了十分钟,才抱着手臂往楼下走。
客厅里飘来早餐的香气。
油条、豆浆,还有刚蒸好的小笼包散发的肉香,混在一起钻进鼻腔,都是她从小爱吃的味道。
苏父苏母坐在餐桌旁。
见陈化从楼梯下来,苏母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热情地招手:“小陈,快来坐!刚热好的豆浆,还冒热气呢,快尝尝!”
陈化刚在餐桌旁坐下。
苏母就拿起筷子,夹了两个饱满的小笼包放进他碗里。
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多吃点,年轻人火力旺,晚上消耗大,得补补!”
这一句话刚说出来。
恰好走到楼梯口的苏文文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泛着绯色。
她尴尬地咳嗽两声,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捏着筷子,声音细弱:“妈,吃个早餐哪来那么多讲究。”
“这你就不懂了!”
苏父放下手里的豆浆碗,碗底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肩膀差点碰到陈化,眼神里满是促狭,“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腰酸腿疼之类的?”
陈化握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
随即勾起唇角,笑着应道:“挺好的,床很软,谢谢伯父关心。”
他故意曲解了苏父的意思。
眼角却瞥见苏文文埋着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就好,那就好!”
苏母顿时笑得更开心了。s又往他碗里添了个茶叶蛋,蛋壳剥得干干净净,“多吃点蛋,补脑子!以后啊,我们文文性子直,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要是她欺负你,你跟我们说,我们替你做主!”
苏文文埋着头喝豆浆。
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她偷偷用脚尖踢了陈化一下,眼神里带着哀求,示意他别乱接话。
可陈化只是冲她挑了挑眉,继续陪二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反正,来都来了,那就逗二老开心一场嘛。
一顿早餐吃得苏文文坐立难安,手心全是汗。
好不容易等到陈化放下筷子,说要去武术协会处理事,她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走到门口。
苏文文才小声道歉,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对不起啊,我爸妈他们就这样......”
“没事。”
陈化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纸条边缘有些毛躁,显然是临时写的,“这是《清心诀》的完整心法。”
“你按上面的步骤练,每天半个时辰,记得避开经期,别勉强自己。”
苏文文接过纸条,神色复杂。
她捏着纸条,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小声说:“多谢了,臭小子。”
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师姐,和我还客气什么。”
陈化笑着说道,“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苏文文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看着陈化的车渐渐消失在路口。
苏文文才攥着纸条回到客厅。
刚进门,就被苏母一把拉住手腕,语气带着点急切:“怎么样怎么样?小陈有没有说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妈!”
苏文文又羞又气,想挣开母亲的手,却被攥得更紧,“您能不能别问了!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普通关系能在一个房间待一晚上?”
苏父凑过来,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油条,嘴角沾着点油星,“我跟你妈都懂,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没事,我们不催,等你想通了再说。”
苏文文被说得哑口无言,转身就往房间跑。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下次再也不折腾了......”
她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心法的纸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
她忽然觉得,这场假订婚的戏,怕是越来越难收场了。
干脆摆烂,爱咋咋地吧。
“先回家一趟吧,再去一趟武术协会。”
回到云海市之后。
他还没去过武术协会云海市分部。
这个会长当的,多少有些不称职。
所以今天怎么着也该去一趟了。
陈化开车行驶在马路上,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想给江柔打个电话解释昨晚的事
刚按下拨号键,另一个电话就先跳了出来,来电显示是玉馨儿。
“喂,怎么了?”
他按下接听键,开口询问。
电话那头传来玉馨儿急促的声音。
还夹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和金属碰撞声。
“陈化!你快来武术协会云海分部!有人闹事!是樱岛人!来者不善!”
陈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樱岛人?什么来头?实力怎么样?”
“一个女的,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红色武道服,头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握把黑鞘武士刀!”
玉馨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她是化神境大成,已经砸了我们两间训练室,训练室的镜子全碎了,还有两个弟子被她打伤了!她非要让你出来见她,不然就烧了整个协会!”
“化神境大成?”
陈化眉头一挑。
樱岛女人。
化神境大成,还点名要见自己?
樱岛最近是越来越猖狂了,刚解决安倍青山,又冒出来个化神境大成的高手,看来神社是真的把云海市当成了突破口。
“我马上到,你别跟她硬拼,尽量拖延时间,保护好弟子们的安全!”
“我明白。”
玉馨儿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她还说......说你不敢出来见她,是缩头乌龟,是怕了她,还说中原武者都是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
“我知道了,十五分钟。”
陈化挂了电话,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往前冲,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倒要看看,这个樱岛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还敢侮辱中原武者。
此时。
武术协会云海分部门口,早已乱成一团。
十几个弟子围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握着训练用的木剑,脸色发白却咬着牙不肯后退。
他们身后,玉馨儿握着一把银色长剑,剑身还沾着点灰尘,剑尖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跟对方交过手。
“你们退后,我来挡她。”
玉馨儿是这里实力最强的,同时还是云海分部目前的负责人。
自然是要站在最前面。
对面站着个穿红色武道服的女人,武道服的领口绣着一朵白色樱花。
“呵......”
她长发束成高马尾,用黑色发带绑着,发带末端随风飘动。
她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不屑,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刀鞘是纯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樱花纹路。
尽管刀身未出鞘,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怎么?陈化还不敢来?”
女人带着淡淡的樱岛口音,尾音微微上挑,眼神扫过玉馨儿,像在看一件不起眼的物件,“就凭你这点能耐,也配跟我动手?”
“刚才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你别太嚣张了!”
玉馨儿咬牙,“陈化马上就到,你要是识相,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等他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走?”
女人嗤笑一声,上前一步。
化神境大成的气势瞬间爆发,压得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有人甚至站不稳,踉跄着撞到身后的栏杆,“我花泽香菜从樱岛过来,就是为了找陈化切磋。”
“他要是不敢来,我就拆了他这破协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中原武道第一人,不过是个不敢露面的缩头乌龟!”
她说着,抬起脚。
猛地往旁边的石桌踹去。
那石桌是青石做的,足有半米厚,平时弟子们用来练拳的,结实得很。
“砰!”
一声巨响,石桌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有的碎块飞到了弟子们脚边,吓得众人纷纷躲闪。
玉馨儿见状,再也忍不住,提剑就冲了上去。
剑尖直指花泽香菜的胸口:“狂妄!”
“不自量力。”
花泽香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身体像片红叶般侧身避开,动作轻盈。
同时抬手。
一掌拍向玉馨儿的胸口,掌风带着凌厉的真气。
“不好。”
玉馨儿反应极快,连忙收剑格挡,剑身横在胸口。
可花泽香菜的掌力实在太强。
她只觉得手臂一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染红了下巴。
“师姐!”
“大师姐!”
她的几位师妹惊呼着上前,想扶她。
却被花泽香菜释放的气势逼退,只能站在原地,眼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毕竟,她们才不过刚刚突破天罡境没多久。
面对化神境的高手,她们自然是难以抵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