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灵脉研究会云海市分会的老账，有人想看看。”陈化问道。
吴天元脸色微变，沉默了几秒，“行，话我一定带到。”
陈化站起来，“谢谢吴老板，茶不错。”
“陈会长客气。”
吴天元把他送到门口。
陈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吴老板。”
“陈会长还有什么吩咐？”
“赵元朗这个人，不简单，你跟他做生意，小心别把自己折进去。”
吴天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谢谢陈会长提醒。”
陈化走了。
吴天元站在门口，看着陈化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小子怎么找到这来的......”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喂，赵先生吗？刚才灵武协会的陈化来我铺子了，他问了你的事......”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吴天元连连点头，“好，好，我明白了，下个月提货的时候，我会把话带到的。”
挂了电话，吴天元叹了口气。
“这生意，越做越不对劲了......”
陈化从铺子出来，没有直接走，在老城区转了两圈，确认后面没人跟着，才拐进一条巷子，给顾思瑶打了个电话。
“赵元朗的下落有眉目了。”
“这么快？”
“吴天元说，赵元朗每个月派人来提老灵材，下个月还有一批，我让他带话，就说灵脉研究会的老账有人想看看。”
“你这是明着让赵元朗来找你？”
“对。”
“你确定他会来？”
“不一定，但他一定会急，老账的事他肯定不想让人知道，我既然提了，他就得想办法堵我的嘴。”
“那你怎么接？”
“看他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
顾思瑶想了想，“行，那我这边继续查赵元朗现在的身份和落脚点，有消息告诉你。”
“好。”
挂了电话，陈化走出巷子，往江柔片场的方向走。
路过一家小卖部门口的时候，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文文。
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
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份文件，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什么。
那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着像个做生意的。
两人说话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陈化放慢脚步，走到苏文文旁边。
“师姐。”
苏文文转过头，愣了一下，“师弟？你怎么在安市？”
“查点事，你怎么也在这？”
“我来见个客户。”
苏文文的表情有些微妙，看了旁边的中年男人一眼，对陈化道，“正好，你来了，帮我听听，这个客户说他有一批灵脉研究会的老灵材要出手，问我要不要收。”
陈化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笑着伸出手，“这位是？”
“灵武协会会长，陈化。”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一下，“陈......陈会长？”
“你从哪来的老灵材？”
“灵脉研究会当年流出来的货，我手里有一批，想找个买家。”
“有多少？”
“三十多批，品相都不错。”
陈化看了一眼苏文文，“师姐，你收灵材干什么？”
“剧组要拍一部关于灵气复苏时期的戏，需要一些老灵材当道具。”
陈化点了点头，对那中年男人道，“东西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这个......”
“怎么，不方便？”
“不是，只是......”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陈会长，这批货是别人放在我这寄卖的，卖家说最好别太张扬。”
“寄卖的？卖家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给了我这批货，让我找买家，东西卖出去之后分我三成，其他的他没多说。”
陈化看了看苏文文。
苏文文耸了耸肩，“你看着办。”
陈化对那中年男人道，“带路。”
“好，好，这边走。”
中年男人姓周，叫周德发。
安市本地人，早些年也是灵脉研究会安市分会的临时工。
研究会解散后就在老城区倒腾灵材生意。
“就在前面，拐进去那个仓库。”
周德发领着陈化和苏文文往老城区深处走，越走越偏。
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两边墙皮剥落。
露出红砖，地上积水坑坑洼洼。
苏文文踩着高跟鞋，走得有些费劲，低头看了眼脚下，嘴里嘟囔了句，“这地方也太偏了。”
“快了快了，前面那栋红砖仓库就是。”
周德发加快脚步。
陈化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地形。
仓库是老式的红砖建筑，铁皮门生着锈，门口蹲着个看门的老头，正抽着烟。
看到周德发来了，老头站起来，“老周，又带人来看货？”
“对，开门。”
老头把烟掐了，掏出串钥匙把铁门拉开。
里面堆着几十个木箱，大小不一。
有些蒙着灰，有些看着还算新。
周德发走到中间那排木箱前，拍了拍箱盖，“就这批，三十七箱，每箱装的是原封的老灵材，批次号都在，没拆过封。”
陈化走过去，打开一箱看了一眼。
里面是灵材，用油纸包着。
上面贴着灵脉研究会的标签，批次号、品名、入库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箱是灵脉支线的青砂，二十多年前的货。”
陈化拿起一块看了看，青砂表面还有当年刻上去的批号，“确实是老东西。”
苏文文凑过来看了一眼，“我拍戏用的，这种老灵材有年代感，道具组那帮人肯定喜欢。”
“你出多少钱？”
陈化看向周德发。
“一箱两万，三十七箱打包七十四万，不还价。”
苏文文撇了撇嘴，“七十四万？你这是抢钱吧，这些灵材现在市面上哪值这么多。”
“苏小姐，这可不一样。”
周德发陪笑道，“老灵材现在市面上不多了，我这是原封未拆的，批次号都在，品相好得很，你要拍戏用，回头还能卖给收藏家，稳赚不赔。”
苏文文看了看陈化，“你觉得呢？”
陈化没回答，而是问周德发，“寄卖这批货的人，你认识吗？”
周德发犹豫了一下，“见过一面，姓赵，看着挺有派头，出手大方，但人很谨慎，不留电话，只留了个地址，让我有买家了去那个地址找他。”
“地址在哪？”
“城南一家茶楼，叫青玉茶苑。”
陈化点了点头，对苏文文道，“师姐，不然这批货......你收了吧。”
苏文文愣了一下，“七十四万，你让我收？”
“你这个坑师姐的玩意儿。”
苏文文白了他一眼，说道，“行吧，那这批灵材我收了，反正道具组确实需要。”
周德发乐得合不拢嘴，立马开始拟合同。
苏文文没带公章，周德发说没事，转账加上微信确认就成。
办完手续，陈化让周德发先走。
自己和苏文文留在了仓库里。
“师弟，这批货有问题？”苏文文等他走了才开口问。
“货没问题，但寄卖的人有问题。”
陈化把刚才开的那箱灵材翻过来，看了看箱底的标记，“这批灵材的批次号，跟戚天启账本上记的对得上。”
苏文文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是说，这是当年云海试点的那批货？”
“对，三十七箱，从批次号来看，是灵脉研究会云海市分会的库存，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流到了安市，然后被姓赵的拿到了手。”
“那个姓赵的就是赵元朗？”
“不确定，但赵元朗也是灵脉研究会出来的，又专收老灵材，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苏文文皱了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茶楼找他？”
“不急，先去喝茶。”
“喝茶？”
“对，青玉茶苑，你跟我一起去，就说你是买家，想当面谈谈下一批货的事。”
苏文文秒懂，“明白，我当鱼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