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鱼饵,就是见个面,看看对方是什么路子。”
陈化顿了顿,“不过,万一对方不是正经生意人,你可能会有点危险。”
苏文文白了他一眼,“你师姐我好歹也是练过的,真动起手来,谁危险还不一定呢。”
“行,那走吧。”
青玉茶苑在城南一条老街上。
装修得倒还算雅致,门口挂着竹帘,进去之后是个小院子,种了几棵竹子,摆着几张茶桌。
陈化跟苏文文刚进院子,里面就有人迎上来,“两位喝茶?”
“约了赵先生。”
苏文文按之前商量好的说道。
“赵先生?”
那人愣了一下,“请问是哪位赵先生?”
“姓赵,之前跟周德发合作过灵材生意,他说要当面谈。”
“哦,是赵老板啊,您稍等,我进去问一下。”
那人转身进了里屋,过了大概两分钟出来,“两位请,赵先生在二楼。”
陈化和苏文文对视一眼,上了二楼。
二楼是个包间,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清瘦,穿着件灰色中山装。
手里端着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喝茶。
看到两人进来,放下茶壶,笑了笑,“两位请坐。”
“赵元朗?”陈化直接开口。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陈会长好眼力,一眼就认出我了。”
“没见过你,但猜到了。”
赵元朗笑了笑,给两人倒了茶,“陈会长来安市,是为了灵脉研究会的旧账?”
“对。”
“我猜到会有这一天。”
赵元朗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是灵武协会会长。”
“现在有两个选择。”陈化坐下来,看着他,“你说,我听。”
赵元朗放下茶杯,“陈会长,我先说一句,灵脉研究会当年的事,水很深,你挖下去,未必是好事。”
“深不深,挖了才知道。”
“行,那我就说。”
赵元朗靠在椅背上,“当年灵脉研究会搞归元计划,云海市是试点,戚天启是执行人,但推动这件事的,不止研究会内部的人。”
“还有谁?”
“研究会背后有金主,那些人出钱,研究会出技术,搞催熟灵脉的实验。”
“金主是谁?”
“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研究会解散之后,那帮金主并没散,他们换了张皮,继续搞事。”
陈化看着他的眼睛,“造神会?”
“造神会是其中之一。”
赵元朗端起茶壶,给陈化续了一杯,“陈会长,我收老灵材,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找账本。”
“什么账本?”
“当年灵脉研究会有一本总账,记录了所有试点项目的资金流向、技术参数、还有背后金主的代号。”
“那本总账在研究会解散时被人带走了,我这些年收老灵材,就是在找那本账。”
“找到了吗?”
“快了。”
赵元朗说着,看了旁边的苏文文一眼,“这位是?”
“苏文文,我师姐,她收你那批灵材,是为了拍戏用。”
“拍戏?”赵元朗有些意外,“陈会长的师姐,拍戏?”
“对,她是明星。”陈化笑道。
赵元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原来如此。”
他重新看向陈化,“陈会长,我就直说了吧。当年灵脉研究会的总账,应该还在。有人把它藏在了某批老灵材里,当成普通库存流了出来。”
“我收了快一年的老灵材,就差最后一批了。”
“哪一批?”
“你们刚才收的那三十七箱,里面有一箱是特制的,箱底有夹层,总账就在里面。”
苏文文脸色一变,“那批货我刚付了钱,现在在我的仓库里。”
“那批货有三十七箱,但真正的账本只有一箱。”赵元朗站起来,“我带你去找,就当是我的诚意。”
陈化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灵脉研究会那些背后的金主,这些年一直在清理痕迹,我有个老朋友,上个月在京都失联了,我怀疑是被他们处理了。”
赵元朗脸上的笑意褪去,“陈会长,我想借你的手,把这些人揪出来。”
“合作?”
“合作。”
陈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错。”
“那陈会长是答应了?”
“先找账本。”
赵元朗点头,“跟我来。”
随即。
三个人从茶楼出来,赵元朗走在前面。
“就在前面,拐两个弯。”
陈化跟在他后面,苏文文走在最后,一路上没人说话。
赵元朗显然对这片老城区很熟,拐了两个巷子之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
“就这。”
小楼看着像普通民宅,一楼窗户用报纸糊着。
门口挂着把生锈的铁锁。
赵元朗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推门,“我租的仓库,专门放收来的老灵材。”
进门往里走,一楼堆着些零散的灵材箱子,看着没什么特别。
赵元朗没停,径直往里走,推开后面的墙,露出一道门。
“后面有个地下室,那批货都在下面。”
陈化看了苏文文一眼。
苏文文微微点头,两人跟着赵元朗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也就二十来平。
堆着几十个木箱,跟之前周德发仓库里那批差不多。
赵元朗走到最里面那排箱子前,蹲下来敲了敲第三个箱子的侧面。
“就这个,箱子有夹层。”
陈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
箱子跟其他的一模一样。
但侧面敲上去的声音确实不太一样,听着更空。
“打开。”
赵元朗用撬棍把箱子侧面撬开,夹层里塞着一层油纸。
油纸包着一个牛皮纸袋,封得严严实实。
赵元朗把纸袋拿出来,递给陈化。
陈化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封面已经泛黄,写着【灵脉研究会云海市分会归元计划专项账目】。
“终于到手了。”
赵元朗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这本账我找了大半年。”
陈化翻开账册,看了两页。
账目记得很详细,每一笔资金的来路、去向、经手人都在。
但大部分经手人的名字都被代号代替了。
比如“金主甲”、“金主乙”、“协调人丙”。
“这些代号对应的是谁?”
“不知道,但我查过其中几个。”
赵元朗凑过来,指了指其中一栏,“比如这个‘金主甲’,当年出资最多,我从资金流向查到了他从安市转出去的账户,开户行在京都。”
“户名是一个叫‘孙茂才’的人。”
陈化抬眼看了一下赵元朗,“孙茂才?我在安市见过他,他说他不认识你。”
“他说不认识我,但没说他不认识这笔钱。”
赵元朗笑了笑,“孙茂才当年在研究会里是管账的,这些代号背后的真实身份,他应该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说?”
“怕。”
赵元朗指着账册上的另一栏,“你看这个,‘金主乙’的代号下面,有一笔钱转到了海外,那个账户我查过,户主在京都,叫李德厚。”
“李德厚?就是回老家那个?”
“对。但他老家我去了,人已经死了,两年前死的,死因是车祸。”
陈化皱了皱眉,“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