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巧合不好说，但我查过那起车祸，司机当场逃逸，案子到现在没破。”
赵元朗顿了顿，“陈会长，我说句不中听的，这些代号背后的人，到现在还有能量，他们能让人死得不明不白，也能让人活得悄无声息。”
苏文文在旁边听得脸色有些发沉，“那孙茂才呢？他还活着，是不是该有人去问他？”
“问过了，他不肯说。”
赵元朗摇了摇头，“我去年找过他，提了一嘴账册的事，他直接把我轰出去了。”
“他不肯说，那就换个法子问。”
陈化合上账册，把它收好，“这本账我带回去，你继续查那些代号背后的人，有线索了告诉我。”
“行。”
赵元朗刚应了一声，地下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晃进来，照得三个人都眯了眯眼。
“哟，还真有人在这。”
一个粗犷的嗓门从门口传来。
陈化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三个人，领头的个头不高，穿着件迷彩夹克，手里握着手电筒，身后两个人看着像是打手。
“赵元朗，我找了你两个月了。”
迷彩夹克走下来，手里的手电筒晃了晃，“你收老灵材，也不问问谁的东西能动。”
赵元朗脸色一变，“你是宋宽的人？”
“宋老板让我带句话，你收的那批货，该还了。”
迷彩夹克扫了一眼陈化和苏文文，“这俩是你朋友？识趣点，让他们走，你留下东西，人也能走。”
陈化靠在墙上，看着这出戏。
赵元朗脸色沉了下来，“东西已经不在我这了。”
“不在你这？去哪了？”
“卖了。”
迷彩夹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了下来，“卖了？卖给谁了？”
“卖了就卖了，怎么，你们宋老板还想追着买家要回来不成？”赵元朗冷着脸道。
“赵元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迷彩夹克逼近了一步，“宋老板说了，这批货是灵脉研究会的东西，谁都不能动，你动了，就得还回来。”
“买家是谁，你说出来，这事跟你没关系。”
赵元朗没说话。
迷彩夹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化和苏文文，“这俩是跟你一起的吧？东西是不是在他们手里？”
“跟他没关系，东西确实卖了，买家我也联系不上了。”
赵元朗往前迈了一步，把陈化和苏文文挡在身后，“宋宽要的东西，我赵元朗认栽，但你们别动其他人。”
迷彩夹克冷笑了一声，“你认栽？你拿什么认栽？宋老板要的是货，不是你的命。”
他说着，冲身后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马上前，把赵元朗往旁边一推，开始翻地下室里的箱子。
“别翻了，那批货确实不在这。”
赵元朗退了两步，脸色不太好看。
迷彩夹克没理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把地下室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确实没找到那批货。
迷彩夹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赵元朗，那批货到底去哪了？”
赵元朗沉默了几秒，“我说了，卖了。”
迷彩夹克走上前，一把揪住赵元朗的衣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去见宋老板？”
“你们宋老板要的东西，在我这。”
陈化忽然开口了。
迷彩夹克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谁？”
“买家。”
迷彩夹克上下打量了陈化一番，“你买的？”
“对，钱付了，货也拉走了，有什么问题？”
迷彩夹克眯了眯眼，“小子，你知道那批货是什么来路吗？”
“知道，灵脉研究会的老灵材。”
“知道还敢买？”
“为什么不敢买？”
迷彩夹克松开了赵元朗，转向陈化，“小子，宋老板的东西，你也敢伸手？”
“宋老板是谁，我不认识。”
陈化语气平淡，“但货是我买的，钱是我付的，东西现在是我的，有什么问题？”
迷彩夹克脸色阴沉，往前逼了一步，“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一个替人跑腿的。”
迷彩夹克怒极反笑，“好，小子，你有种。”
他伸手从后腰掏出一样东西，一根黑色的短棍，往地上一甩。
棍身弹出两节，变成了一根半米长的铁棍。
“我最后问你一次，那批货在哪？”
陈化没回答，偏头看了赵元朗一眼，“你们宋老板，是灵脉研究会的人？”
赵元朗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自己人。”
陈化转头看着迷彩夹克，“你回去给宋老板带句话，就说灵武协会接手了灵脉研究会云海市分会的旧账，他要是想谈，让他自己来。”
迷彩夹克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猛地变了，“灵武协会？”
“对。”
迷彩夹克盯着陈化看了几秒，手里的铁棍举了举，又放下。
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忌惮。
“你叫什么？”
“陈化。”
迷彩夹克脸色彻底变了。
身后的两个手下也互相看了一眼，明显紧张了起来。
“陈......陈化？灵武协会那个陈化？”
“对。”
迷彩夹克沉默了几秒，把铁棍收了回去，对着陈化拱了拱手，“陈会长，得罪了，我不知道是您。”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迷彩夹克往后退了两步，“宋老板的事，我回去如实说。”
“等一下。”
迷彩夹克脚步一顿。
“你们宋老板叫什么？全名。”
“宋宽。”
“行，回去跟他说，那批货我留着了，他要是觉得有问题，来找我。”
迷彩夹克没有再说话，带着两个手下快速离开了地下室。
赵元朗松了口气，靠着墙滑坐在地上，“陈会长，多谢了。”
“宋宽是什么人？”
“灵脉研究会安市分会的老人，当年和赵元朗是同事。”
赵元朗苦笑道，“后来研究会解散，他下海做生意，表面上是灵材商，实际上一直在替背后的人做事。”
“背后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宋宽替他们跑腿，清理痕迹、追查老灵材，我被他盯上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化把那本账册拿在手里，“账册我先带走，你继续留意宋宽。”
“好。”
陈化站起来，“师姐，走了。”
苏文文跟着他出了地下室，走到巷子里，她忽然开口，“师弟。”
“嗯。”
“那个宋宽，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陈化把账册收好，拿出手机给顾思瑶打了个电话，“查一下灵脉研究会安市分会的宋宽，全名，重点查他最近在替谁做事。”
“好。”
挂了电话，陈化抬头看了看安市的天。
“师姐，你先回片场，注意安全。宋宽不敢明着动你，但小心点总没错。”
“你呢？”
“我回去查账册。”
苏文文想了想，“那行，有事联系。”
她转身往片场的方向走去。
陈化站在原地，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字，是用红笔写的，很潦草：“归元计划未完成，等待重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