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化靠回沙发上，“他搞这个灵材流通商会，让孙刚用武道协会的名义收保护费，一方面是敛财，另一方面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武道协会的反应，如果我不管，他们就慢慢蚕食灵材市场，把摊贩都控制住，灵材市场虽然不是什么大生意。”
“但它是地下灵材流通的毛细血管，掌握了这个，就等于掌握了云海市灵材进出的渠道。”
江柔问道，“那王振山跟灵脉研究会，归元计划有没有关系？”
“目前还不清楚，但造神会当年就是从灵脉研究会分化出来的，王振山既然在造神会干过后勤，他手里说不定有当年的旧账。”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摸王振山的底。”
陈化接着说道，“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就去京都找方明远，现在看来得先把王振山这条线捋清楚。”
“我帮你查。”
江柔拿过笔记本电脑，“我以前拍戏的时候认识几个做灵材生意的老板，我问问他们王振山的底细。”
“啊？”陈化有些意外。
江柔现在，好像变了一点。
也能在这些事情上帮他忙了。
“怎么了？瞧不起谁呢？”
江柔白了他一眼，“我江柔在云海市混了这么多年，人脉不比你差。”
陈化笑了，“行，那咱俩分头查，你查王振山的商业线，我查他的武道线。”
江柔点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起来了。
陈化给赵北武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跟我去会个人。”
赵北武秒回：“有！会谁？”
“灵材流通商会的会长，王振山。”
“造神会的？”
“嗯。”
“好嘞！我明天带家伙！”
陈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江柔从电脑后面探出头，“陈化。”
“嗯？”
“明天你去之前，先让我查完，万一王振山背后还有人，你一头扎进去容易吃亏。”
陈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点头，“行，听你的。”
江柔满意地缩回去继续敲键盘。
陈化坐回沙发上，把账册重新翻出来。
在方明远旁边写了个王振山。
接着画了一条线，把两个名字连起来。
灵脉研究会→造神会→王振山→方明远。
这条线上的每一个人，都握着归元计划的一块拼图。
归元计划重启。
那他就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第二天上午，江柔那边先有了消息。
“查到了。”
江柔把电脑转过来，“王振山名下的灵材流通商会，注册地址在城南灵材市场二楼，注册资本五十万，法人代表是他自己。”
“但这个商会的实际办公地点在城南一个仓库里，平时不开门，只有晚上有人进出。”
“晚上？”
“对，我一个做灵材批发的朋友说，王振山最近在大量收购老灵材，价格压得很低，但要求卖家晚上送货到仓库，现金结算，不留凭证。”
陈化想了想，“他在囤货？”
“看起来是，而且我朋友说，王振山收的这批灵材里，有一部分是当年灵脉研究会实验用的专用材料，就是归元计划里用来做灵脉激活实验的那种。”
陈化和江柔对视了一眼。
“他果然和归元计划有关。”
陈化站起来，“我今晚去那个仓库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万一有事......”
“万一有事我跑得比你快。”
江柔站起来，把外套一拿，“我练过短跑的，你忘了？”
陈化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江柔确实跑得快，大学时候拿过校运会百米第三。
“......行吧，但你跟在我后面，不准冲前面。”
“知道啦知道啦。”
晚上九点，城南。
王振山的仓库在一个老旧物流园里。
周围全是铁皮厂房，路灯坏了大半，黑灯瞎火的。
陈化和江柔把车停在路口，步行过来。
赵北武跟在后面，背了个包。
里面装着拆阵盘的工具和他自己改装的几样小玩意儿。
他是专门从京都赶过来的。
“会长，就前面那个亮灯的？”
“嗯。门口有两个人守着。”
赵北武把包拉开，“要不要我先把门口那俩引开？”
“不用，直接进去。”
陈化带着两人走到仓库门口。
守门的两个人伸手拦住，“干什么的？”
“送货的。”
“送货的？哪家？”
“孙刚介绍来的。”
两个守门的对视了一眼，“孙哥的人？”
“对，有一批老灵材要出手，孙哥说王会长收。”
守门的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仓库的卷帘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个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看了陈化一眼。
“孙刚介绍来的？”
“对。”
“什么货？”
“灵脉研究会的实验级灵材，当年归元计划用的那种。”
金丝眼镜男的眼神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
金丝眼镜男后退一步，“关门！”
陈化一脚踹在卷帘门上。
门板哗啦一声脱轨弹开。
金丝眼镜男被撞得往后倒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北武跟着冲进去，手一扬，两个铁丸子砸在地上。
啪啪两声炸开，一团白烟腾起来。
仓库里七八个人瞬间捂着眼睛咳成一片。
“别动！谁动我扎谁！”
赵北武从包里抽出一把改装的灵能探测针，其实就是个带金属尖头的电棍。
但在昏暗的仓库里闪着蓝光，看着挺吓人。
陈化走进来，扫了一眼仓库里的情况。
好家伙，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灵材箱。
上面贴着灵脉研究会的封条。
旁边还有几个打开的木箱，里面全是老灵材，品质极高。
金丝眼镜男从地上爬起来，“你们到底是谁！”
“陈化。”
金丝眼镜男脸色刷地白了。
“王振山呢？”
“王......王会长不在......”
“打电话让他来。”
“我......我......”
赵北武把电棍往他面前一递，“让你打你就打，废什么话？”
金丝眼镜男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会......会长，仓库出事了......有人闯进来了......他说他叫陈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陈会长，久仰。”
陈化接过电话，“王振山？”
“是我。”
“这些灵材，归元计划用的，你囤了多少？”
王振山在那头笑了一下，“陈会长，你既然找到了这里，那我就直说了。这批灵材我囤了三个月，本来打算再过半个月就出手的。”
“你来得正好，我可以分你三成。”
“三成？”
“对，三成归你，你当没看见这件事，怎么样？”
陈化也笑了，“王振山，你是不是在造神会待久了，脑子待坏了？”
“什么意思？”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来武道协会交代清楚，你囤的这些灵材哪来的、要卖给谁、背后还有谁在参与，第二，我亲自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大会长，你不会真以为我怕你？”
“你怕不怕我，明天就知道了。”
陈化把电话挂了，递给金丝眼镜男，“你们王会长明天要是不来武道协会，我就把这仓库封了，里面的东西全部充公。”
“你转告他。”
从仓库出来，赵北武还在兴奋。
“会长，刚才我那个铁丸子怎么样？我自己配的配方，白烟里加了点辣素，虽然呛不死人，但能让他们眼泪鼻涕一起流！”
“不错，回头给你报销材料费。”
“好嘞！”
江柔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上车之后才开口，“陈化，王振山不会来的。”
“我知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给他一个台阶，他要是真来了，说明他背后的人还没给他撑够腰，他要是不来，说明他背后的人给了他底气。”
陈化发动车子，“不管来不来，我都能看出点东西。”
江柔想了想，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我什么时候狡猾了？”
“你每次跟刘姐砍价的时候，比这狡猾多了。”
“......陈化你今晚睡沙发。”
赵北武在后座插嘴，“会长，那个......我今晚睡哪儿？”
“你去酒店睡。”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