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陈化在灵果便利店门口贴了张告示：“本店今日休息，老板去武道协会开会。”
刘姐探头看了一眼，“陈化，你开会开到什么时候？我还说今天来买两斤灵桃呢。”
“刘姐，你明天来，明天我多进两斤。”
“行，那我明天来。”
陈化骑了辆共享单车晃到武道协会。
顾思瑶在门口等他，“陈化，王振山没来。”
“没来？”
“对，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接了，第二个没接，第三个直接关机了。”
陈化点点头，“那就不用等了。”
“你的意思是？”
“发协查通知，灵材流通商会涉嫌非法交易、伪造武道协会文件、囤积管制灵材，从今天起查封。”
陈化把手机掏出来，“我让赵北武带人去仓库，把东西全扣了。”
顾思瑶愣了一下，“这么快？”
“快吗？他昨晚给了我三成封口费，我没要，今天不办他，明天别人也学着来，后天整个云海市灵材市场就没规矩了。”
顾思瑶想了想，“行，我马上发。”
陈化站在武道协会门口，掏出手机给江柔发了条消息：“王振山跑了。”
“我接下来几天要收网，你那边查到什么随时告诉我。”
江柔很快回了一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查到他名下还有两套房产，一套在城南，一套在城西，城西那套是个老小区，登记在一个叫‘李秀兰’的女人名下。”
“应该是他老婆，他大概率躲在城西。”
陈化笑了。
江柔查东西，比他快。
“城西哪个小区？”
“桂苑小区，3号楼2单元401。”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查了小区物业的公开信息，401室的业主登记是李秀兰，跟王振山是夫妻关系。他老婆住那儿，他跑不远。”
“行，晚上去看看。”
“带我吗？”
“带。”
“这还差不多。”
陈化把手机收起来，正要回便利店。
顾思瑶从后面追出来，“陈化，还有件事。”
“什么事？”
“刚才有个电话打到协会来，自称是京都那边的人，说要跟你谈谈方明远的事。”
陈化脚步一顿。
“京都？谁？”
“没说名字，只说姓方。”
陈化和顾思瑶对视了一眼。
“留联系方式了吗？”
“留了个手机号。”
“给我。”
陈化接过纸条，看着上面那串号码。
姓方。
方明远？
还是方明远的人？
不管是哪个，这条线，开始动了。
陈化把纸条收进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江柔发了条消息：“城西的事晚上再说，我可能得先去趟京都。”
江柔秒回：“又去？”
“这次可能得带你去。”
江柔发了个笑脸：“这还差不多。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我今晚帮你收拾行李。”
陈化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随即他收起手机，骑上共享单车，晃晃悠悠地回市场去了。
便利店门口还有几个等着买灵果的客人没走，看到他回来，齐刷刷围上来。
“陈老板，你开不开门啊？我们都等半小时了！”
“开开开，马上开！”
陈化把卷帘门拉起来。
一边摆货一边应付着顾客。
......
下午。
陈化和赵北武从航站楼出来。
京都比云海市冷得多，天也灰蒙蒙的。
赵北武缩了缩脖子，“会长，这鬼天气，比云海市差远了。”
“打车吧。”
陈化掏出手机，给方小雨发了条消息：“落地了。你在哪儿？”
方小雨回得很快：“西郊灵材市场门口等你。”
“多久到？”
“半小时。”
“行。”
很快，出租车来了。
他们上车。
方小雨电话里说道，“会长，方明远半个月前失联，店里东西没动，人不见了，铁盒子也不见了。”
“王振山前天跑路，跟一个备注老方的人联系频繁，这两件事中间隔了十来天，但时间线上能接上。
“关键问题是：王振山和方明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王振山是去找方明远拿东西的。
那方明远失联的时间点对不上。
半个月前方明远就没了，王振山是前天跑的。
如果方明远是发现王振山这边出事之后自己藏的。
那铁盒子应该是他带走的。
可方小雨说铁盒子不在店里了，暗格是空的。
要么方明远带走了，要么被人拿走了。
出租车下了高速拐进西郊。
路两边从高楼变成矮楼，再变成铁皮棚子。
“会长，灵材市场到了。
市场比云海市那个大不少，可还要乱得多。
摊位挤着摊位，招牌歪七扭八，过道里堆着纸箱子和塑料袋。
陈化下了车，赵北武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一个年轻女人从市场门口迎过来。
方小雨比陈化想象中瘦，扎个马尾，穿件灰羽绒服，牛仔裤上沾着泥点子。
“陈会长？”
“方小雨？”
“对。”
方小雨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手冰凉，“路上堵了吧？京都下午就这样。”
“还行，你爸的店在哪儿？”
“里面，跟我来。”
方小雨领着他们穿过市场过道，走到最里面一排。
尽头有个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的铺子，门头上挂着块旧木牌，刻着长河灵材四个字。
“这就是我爸的店。”
方小雨把卷帘门推上去。
铺子不大，二十来平，货架上摆着各种灵材样品，瓶瓶罐罐码得整齐。
柜台后面有张桌子，上面摊着几本旧账本和一支没盖帽的钢笔。
陈化扫了一圈，“你爸平时就一个人看店？”
“对，他不雇人，什么都自己来。”
“店里丢什么东西了吗？除了那个铁盒子。”
方小雨想了想，“货架上的东西没少。柜台抽屉里的现金还在，三千多块，银行卡也在。”
陈化皱了皱眉。
这就怪了。
如果是抢劫或者被人带走，现金应该是最先丢的。
但这些东西都在，说明对方目标明确—。
只拿铁盒子，别的碰都没碰。
“你爸失联之前，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