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死。”
杰克逊教授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快意。
仿佛已经看到陈化被羞辱的画面。
“明白了。”
老K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价码,我会给你找最专业的清洁工,但教授,我得把话说在前头目标既然这么棘手,失败的可能性也存在,如果失败了......”
“放心,钱照付。”
杰克逊教授冷冷道,“但我要你们保证,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查不到我头上。”
“这是行规。”
老K说道,“三天之内,我会给您答复。”
“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后,杰克逊教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看着红酒杯,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笑容。
“陈化,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
“下辈子学聪明点,不是什么人你都得罪得起的。”
......
同一时间,云海市西区的一间老式茶楼里。
老K挂掉电话,从隔间里走出来。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老江湖特有的精明。
茶楼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慢悠悠地擦拭着茶具。
“老K,又要开工了?”
老头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接了个棘手的活儿。”
老K在柜台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来壶普洱,要十年的。”
老头瞥了他一眼,“能让你说棘手的,可不多见。”
“这次的目标,是武术协会的会长,陈化。”
老K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
此话一出。
茶楼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老头擦拭茶具的手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脸上充满诧异,“你疯了?”
“报酬很高。”
老K吐出一口烟圈,云淡风轻,“值得我冒一次险。”
“再高的报酬,也得有命花。”
老头语气变得严肃,“老K,咱们认识二十年了,我劝你一句,这个活儿,不能接。”
“我当然知道他不好惹。”
老K苦笑道,“但对方开价两百万,预付一百万,做完之后,再付一百万,这种价码,几年都遇不到一次。”
闻言。
老头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担忧,“两百万买陈化的命?对方什么来头?”
“一个外国教授,应该是医学界的。”
老K说道,“我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因为白天在沈家跟陈化起了冲突,估计是怀恨在心。”
“沈家?”
听到沈家。
老头摸了摸胡须,思索片刻,随即问道,“听说沈龙的女儿病了,难说,那个外国教授是去看病的?”
“看来你知道内情。”
对此。
老K有些意外。
没想到眼前这老头,都已经退出江湖这么多年了,消息还能如此灵通。
“云海市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我这茶馆总能听到些风声。”
说着。
老头笑了笑,随即低头重新开始擦拭茶具,只不过动作慢了许多,“老K,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分析分析。”
“那个外国教授敢对陈化动手,说明他根本不知道陈化是什么人,这种不知深浅的雇主,最危险,他可能随时因为害怕而反水,甚至为了自保把你卖了。”
“而且,陈化在云海市的根基,比你想象的还要深,武术协会就不说了,暗地里......”
他没继续说下去。
只是抬起头,双眼凝视着老K。
“什么......”
老K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不是我们能碰的。”
老头放下茶巾,眼神变得更认真了几分,看着老K,“钱是好东西,但命更重要,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呼......”
老K沉默地抽着烟,烟圈从鼻孔呼出来。
他当然知道陈化不好惹。
可,有些时候,他身不由已。
“老张,你说的我都明白。”
老K抽了几口后,掐灭烟头,“但这笔生意,我还是想试试。”
“老K,你这是......”
老头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为了什么?”
“因为我缺钱。”
老K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丝无奈,“我女儿在外国治病,每个月都要花十几万,前几年攒下的积蓄,已经快用完了。”
“再没有进账,下个月的治疗费我都凑不齐。”
老头愣住了,这是老K第一次跟他提家里的私事。
“两百万,够她治上好几年。”
老K继续说道,“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把她接回国,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老张,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他抬起头,目光凝视着老头。
二人,相对无言。
茶楼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老头长叹一声,“罢了,我劝不动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吧。”
“第一,不要亲自出面,找外地的‘清洁工’,最好是从没在云海市露过面的生面孔,做完就让他们立刻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
“第二,给自己留好后路,如果事情不对劲,立刻收手,钱可以不要,但命必须要保住了,想想你女儿。”
“放心,我不会轻易死的。”
老K点点头,“我答应了。”
“你等一下。”
老头忽然起身。
紧接着从柜台下拿出一壶泡好的普洱茶,给老K倒了一杯,“这壶茶,算我为你送行,喝完这杯,你就走吧,以后......少来我这里。”
这话说得很绝情,但老K明白其中的含义。
如果事情败露,老头不希望被牵连。
但如果老K真的遇到麻烦,这句话也是在告诉他。
哪怕是这里,也一样不再安全。
“谢了,老张。”
老K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很烫,带着陈年普洱特有的苦涩。
离开茶楼时,夜色已深。
老K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走进附近的一条小巷。
他在巷子里七拐八绕。
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在一个不起眼的便利店前停下。
便利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此时正低头玩手机。
“老板娘,来包烟。”
老K看着老板娘的饱满身材说道。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从柜台下拿出一包烟,却没有递给他,而是低声问道,“什么活儿?”
“大活儿,要四个人。”
老K接过烟,同时将一张纸条悄悄塞进烟盒,“目标的信息在上面,要最专业的‘清洁工’,外地的,做完就走。”
“什么......目标居然是......”
女人快速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脸色剧变。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随后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老K看了几秒。
她的职业素养,让她还是点了点头,“明天这个时候,来取货。”
“价钱?”
“一个人五十万,预付一半。”
女人说道,“这是行价,你知道的。”
“成交。”
老K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百万,密码是六个八,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可以。”
女人接过银行卡,手指在POS机上快速操作了一下,然后将卡还给他,“明天带尾款来取货。”
“嗯。”
老K冷漠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便利店。
走出小巷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茶楼的方向。
老张的身影在窗前一闪而过。
他没有选择。
为了女儿,他必须赌这一把。
......
沈倾城卧室内。
最后一丝淡蓝色真气缓缓收拢于唐雪漫的指尖。
床上的少女脸色已恢复红润,呼吸绵长安稳。
“太好了......”
沈龙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安宁的睡颜。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懈,眼眶微红,悄悄抹了把眼角。
“陈少,唐小姐,大恩不言谢。”
他声音哽咽,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倾城这条命,是你们救回来的。”
陈化扶住他,“倾城是我师妹,而且也是为了我才这样,救她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不用与我说谢。”
“接下来她需按时服药温养,辅以静心调理,对了,我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我担心她会受刺激。”
“好。”
沈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而且,记忆恢复急不得,等心神彻底稳固,自然会水到渠成。”陈化补充道。
唐雪漫说道,“药方我已留下,按方抓药,文火慢煎,七日之内,她当会苏醒,一月之内,不可让她再动真气,更不可接触丹炉。”
“是是是,我全都记下来了!”
沈龙连声应下。
“陈少,您几位累了一天,一定饿了吧?”
沈龙连忙道,“我已经叫人准备好晚餐了。”
陈化本想推辞。
因为他心中记挂着另一处。
但顾思瑶这时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过来,“我都快饿扁了,陈化,吃了饭再走嘛,也不急在这一时。”
唐雪漫也瞥了陈化一眼。
她倒是无所谓。
毕竟,她在辟谷之术上,已经有了一定境界了。
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都没有问题。
去与留,还是得看陈化的意思。
“既然饿了,那就吃吧。”
陈化看向沈龙答应了下来。
“好嘞,好嘞!”
沈龙笑呵呵地道,“陈少能够赏脸在我沈家吃饭,是我的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