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凉的气流从沈倾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她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唐雪漫的手掌按在沈倾城的额头上,淡蓝色的真气缓缓输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呼......呼.......陈少一定会有办法的,相信陈少!”
沈龙紧张地攥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
顾思瑶也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治疗。
约莫一炷香后,唐雪漫终于收回手掌。
“可以了。”
她轻声道,“丹毒已经疏导大半,心脉也稳住了,接下来需要静养,配合丹药调理,一个月内应该能恢复。”
“真的吗?”
沈龙闻言顿时激动不已。
“嗯。”
唐雪漫点点头,“不过她的记忆恢复需要时间,丹毒虽然清除了,但心神受损不是一朝一夕能修复的,这段时间要避免刺激,让她慢慢恢复。”
“谢谢!谢谢唐小姐!谢谢陈少!”
沈龙连连道谢。
若不是陈化及时搀扶住他,他都要直接给二人跪下来了。
陈化走到床边,看着沈倾城安详的睡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傻丫头,为了给我炼药,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心疼。
沈倾城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听到了他的话。
但她没有醒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她终于炼成了能救师兄的丹药。
而师兄,就在她身边。
......
沈家门外,杰克逊教授的那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离。
车内,气氛压抑。
“教授,我们就这样走了?”
一个年轻的学生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手术方案,我们不是计划了很久吗?三千万美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能够拿到......”
“闭嘴!”
杰克逊教授猛地打断他,镜片后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阴冷光芒。
他掏出手帕,用力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触碰过什么肮脏的东西。
“那个叫陈化的黄皮小子......”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竟敢当众羞辱我,还毁了我的计划!”
害他损失了三千万美元!
他为了这个‘治疗方案’。
精心准备了足足三个月。
从鱼思语第一次联系他,描述沈倾城的症状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种所谓的‘记忆倒退症’,在国际医学界确实罕见,但绝非不治之症。
他故意夸大了病情的严重性。
编造需要天价手术的谎言,就是为了从沈家榨取巨额医疗费。
按照他的计划,沈家应该会立刻答应,然后他会‘安排’沈倾城去美国‘手术’。
当然,实际上只是做个简单的神经调理治疗。
至于手术成功与否,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陈化给毁了!
“教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另一个学生问道,“要不要联系我们在云海市的合作伙伴?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子好过!”
杰克逊教授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在世界各地行医多年。
早就建立了一套自己的生意网络。
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其实就是当地的地头蛇。
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查清楚那个陈化的底细。”
他冷冷说道,“我要知道他是谁,有什么背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教授。”
“还有。”
杰克逊教授眯起眼睛,“给老K打个电话,让他准备几个人,如果这个陈化不识相,我不介意让他‘发生意外’,甚至消失。”
“明白。”
......
“为什么她还不醒?”
顾思瑶忍不住问道。
“心神受损太重,需要时间温养。”
陈化缓缓说道,“这种状态下的她,能炼成冰心凝神丹,已经是奇迹了,这炉丹不仅救了她的命,也为我争取了时间。”
他看向唐雪漫:“师叔,接下来的调理,恐怕要麻烦您了。”
“放心。”
唐雪漫淡淡道,“这丫头也是我师姐的弟子,我不会坐视不理。”
她停顿了下。
随即眉头皱起,看着陈化,认真地说道,“不过,你体内的先天火气也不能再拖了,等这丫头情况稳定,我们就得去昆仑墟。”
“嗯。”
陈化点了点头,“我明白。”
梳理经脉的时间很长。
很快。
便到了傍晚。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杰克逊教授正坐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套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冷冷地看着窗外。
“教授,查到了。”
一个学生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那个陈化,确实不简单。”
杰克逊教授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武术协会会长......葬神会少主......”
他喃喃念着文件上的关键词,手猛地握紧,红酒杯都差点被他给捏碎。
他原本以为陈化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中医。
完全没想到对方的背景竟然如此复杂。
“难怪他敢那么嚣张。”
杰克逊教授咬牙道,“不过,那又怎样?这可不是在京都,在云海市,我也有我的手段。”
随即。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K,是我。”
他停在—关人的声音阴冷,带着寒意“有笔生意,你接不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笑声,“哟,好久不见啊杰克逊教授,您可是大人物,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帮我处理一个人。”
杰克逊教授冷冷道,“价钱好说,我要他消失,永远消失。”
“名字?”
“陈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老K意味深长的声音。“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
杰克逊教授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只要结果。”
说完他便挂掉了电话。
陈化。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里。
他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
最终停在M开头的联系人上。
马文·克劳斯。
此人,是他在云海市医疗系统里打点过的关键人物。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杰克逊教授?”
马文压低着声音,似乎是怕被人发现,“这个时间打来,有什么急事吗?”
“马文,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
杰克逊教授开门见山,他没有耐心寒暄,“陈化,年龄二十出头,可能跟中医界有关联,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背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化?”
马文的语气变得古怪,“教授,您怎么突然要查这个人?”
“你认识他?”
杰克逊教授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异常。
“谈不上认识......”
马文的声音更加谨慎了,“但在云海市,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听过这个名字,教授,我劝您一句,这个人......最好不要招惹。”
杰克逊教授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陈化不是普通的中医。”
马文再次压低声音,“他的背景很深,不止是武术协会的会长,还有......”
杰克逊教授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他原以为陈化只是个有点本事的年轻中医。
最多不过是某个中医世家的传人。
但现在看来,对方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还有呢?”
他沉声问道。
“还有就是......”
马文犹豫了一下,“大概半年前,云海市的地下世界有过一次大洗牌,几个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有传言说,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那个‘不该得罪的人’,据说姓陈。”
听到这。
杰克逊教授顿时感到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起老K在电话里那句得加钱。
现在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教授,听我一句劝。”
马文诚恳地说道,“不管您跟这个陈化有什么过节,能化解就化解,这个人......真的惹不起。”
“我知道了。”
杰克逊教授挂了电话,脸色阴晴不定。
紧接着。
他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三千万美元的手术费泡汤了。
这已经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如果现在收手,他不仅钱没拿到,还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丢了面子。
这对他这种国际知名的专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如果继续报复陈化......
马文的话像警钟一样在耳边回响。
“惹不起......”
杰克逊教授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沈家。
陈化那副淡然的神情。
想起那个冷艳女子手指尖发出的淡蓝色光芒。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但恐惧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强烈的愤怒和嫉妒。
“凭什么!”
“区区一个二十出头的黄皮小子,凭什么敢当众驳斥我这个哈佛教授的诊断!”
杰克逊教授狠狠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喉咙,也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老K的号码。
“老K,再加五十万。”
“哦?”
“我要你做得干净利落,务必不留任何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老K低沉的笑声。
“呵呵......教授果然爽快,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得问清楚,您要的是哪种‘消失’?是让他再也开不了口,还是......”
“我要他死。”
杰克逊教授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