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约我晚上谈。”
“他会不会设套。”
“他要是设套就不会自己打电话来，找个中间人传话就行了，他亲自打电话说明他想谈，而且想快刀斩乱麻。”
傍晚六点半陈化带着江柔到了万山酒店。
郑海在楼下等着，这回比上次客气多了。
亲自把电梯按开，“陈会长，沈先生在顶楼等您。”
顶楼是个套房，客厅里摆了张茶桌。
沈万山坐在茶桌后面，比陈化想象中矮一些。
微胖，穿件深蓝色休闲西装，手腕上挂串沉香珠子。
“陈会长，坐。”
陈化在他对面坐下来，江柔坐在旁边，沈万山看了一眼江柔，“这位是。”
“我老婆，江柔。”
沈万山点了点头，“陈会长办事还带着老婆，挺有意思。”
“我老婆管账。”
陈化张口就来。
沈万山笑了一下，“陈会长说话直，我喜欢。”
他给陈化倒了杯茶，“咱们开门见山，陈会长要什么。”
“我要沈老板的通道公司退出云海和周边三个县市的灵材市场。”
沈万山端着茶杯的手停下，“陈会长，我的通道在云海经营了十几年，你说退就退。”
“你爹当年接手灵脉研究会的通道，靠的是研究会的关系，现在研究会没了，王振山进去了，钱永福等着判，周守仁在省协会手里攥着。”
“你这条线的根已经断了，留着通道也做不成原来的生意。”
沈万山把茶杯放下来，说道，“陈会长，通道公司每年给云海市带来的税收不少，你让我退，区里市里未必答应。”
“税收的事好办，武道协会下面新设的灵材流通专业委员会，正好缺一个有进出口资质的合作方，你退通道可以。”
“拿通道公司的资质来换专业委员会的进出口代理资格，以后云海和周边县市的灵材进出口走专业委员会的渠道，你占四成。”
沈万山盯着陈化看了看，说道，“四成？”
“四成，而且得按武道协会的标准来。”
沈万山皱了皱眉，说道，“陈会长，四成太少了。”
“沈老板，你现在手里的牌只剩通道公司的资质，没有资质你什么都不是，四成是给你留的体面。”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不要这四成呢。”
“那你就把通道公司关了，省协会马上会发函到查你公司的账目，钱永福那边供出来的东西够不够你喝一壶，你比我清楚。”
沈万山把沉香珠子从手腕上摘下来放在桌上。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陈会长，你这个人办事太绝了。”
“不绝不行，归元计划这件事死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你爹当年在研究会当副会长，那些实验里死的受试者你也不是不知道。”
沈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陈会长，我爹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接手通道的时候研究会的档案还在方明远手里，你让你爹的人去找方明远要东西，一找就是二十年，你敢说你不知道那些档案里记的是什么。”
沈万山沉默了。
陈化把茶喝了一口，“沈老板，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四成，退通道，以后规规矩矩做进出口代理。”
“第二，什么都不拿，我让省协会把材料递上去，你慢慢在打官司。”
沈万山把沉香珠子重新戴回手腕上，“四成不行，我要五成。”
“四成半，不能再多。”
“成交。”
陈化说道，“明天我让人把专业委员会的章程发给你，你看了没问题就签字。”
沈万山站起来伸出手，“陈会长，以后在云海市还请多关照。”
陈化跟他握了一下，“关照谈不上，规矩办事就行。”
从酒店出来江柔挽着陈化的胳膊。
“你真打算给他四成半。”
“四成半换他退出通道，值，他那个通道公司资质齐全，进出口渠道成熟，专业委员会刚成立缺的就是这些，拿四成半的利换一个现成的渠道。”
“比我自己从头搭一个划算。”
“那沈万山能老实吗。”
“他不老实也不行，通道退了，资质交了，他手里就剩四成半的股份，想搞事也得先问问武道协会答不答应。”
江柔说道，“行吧，你算得比我明白。”
回到方小雨住处。
方明远听说沈万山答应了，愣了半天，“陈会长，你真把沈万山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他明天签章程。”
“那我这铺子能开了。”
“能开，但开之前你得去趟省协会把证人材料签了，沈万山退了通道，但钱永福那边的案子还需要你作证。”
“行，我去。”
第二天上午陈化让顾思瑶把专业委员会章程发给了沈万山。
沈万山那边签了字。
当天下午顾思瑶就在云海市注册了专业委员会的备案手续。
马广才那边也把各县市的审批材料递了上来。
三天之内连收两件事，陈化心情不错。
中午在方明远铺子里吃了碗面，赵北武从云海打来电话，“会长，沈万山那边的事完了？”
“完了。”
“那咱接下来干什么。”
“你回去把灵果店的门开开，该进货进货。”
“就这。”
“就这，你还想干什么。”
赵北武在那头笑了，“我还以为要接着打呢。”
“打完了，接下来是过日子的时候了。”
挂了电话陈化把面吃完。
方明远在旁边收拾货架，忽然说了一句，“陈会长，你这个人办事利索，说打就打，说和就和，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
“方叔，打是和的手段，和是打的目的，光打不和那是莽夫，光和不大那是怂包。”
方明远咂了咂嘴，“这话在理。”
下午陈化跟江柔上了回云海的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江柔靠着他的肩膀，“回去之后真开便利店。”
“真开。”
“那武道协会那边呢。”
“有顾思瑶盯着，我隔三差五去看看就行。”
“专业委员会的成立仪式你得去吧。”
“去，露个面就走。”
江柔笑了一下，“你这个人，让你当官你嫌烦，让你开店你积极得很。”
“开店踏实。”
飞机落地云海市，陈化开了手机。
林秀娜的消息先跳出来，“陈化，专业委员会成立那天我们主任要去，你安排一下座位。”
陈化回了一条，“安排什么座位，让他站我旁边就行了。”
林秀娜秒回，“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来事。”
“会来事就不是我了。”
回了家陈化把灵果店的卷帘门拉开。
货架上还剩几箱灵桃，刘姐从隔壁跑过来，“陈化，你这店再不开门，老顾客都以为你跑路了。”
“跑什么路，我这不是回来了。”
刘姐帮着把灵桃码上货架。
陈化蹲在柜台后面把新账本翻开，第一页写上日期，第二页写上进货价，第三页写上灵桃的零售价三十五。
外面有顾客探头，“老板，灵桃怎么卖。”
“三十五一斤。”
“来两斤。”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