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应付。”
“先看对方什么来路,能谈就谈,谈不了就动硬的。”
江柔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火气挺大。”
“不是火气大,是沈万山这件事拖得太久了,从王振山到钱永福到周守仁再到沈万山,一层一层往上扒,扒到现在该收尾了。”
飞机落地京都。
方小雨已经在出口等着了,她脸色不太好看,“陈会长,我爸昨晚一夜没睡好,今早起来嘴上起了好几个泡。”
“他人呢。”
“在家,我让他别出门。”
陈化跟江柔上了方小雨的车。
路上方小雨说道,“昨天来的那个人留了张名片,上面写的是万山灵材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郑海。”
陈化把名片接过来看了一眼。
“郑海,沈万山派个业务经理来谈这种事,说明沈万山不想把事闹大。”
“什么意思。”
“他要是真想动手,派来的就不会是个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是用来谈条件的,谈不拢他再换人。”
到了方小雨住的小区。
方明远果然在客厅里坐着。
嘴唇上的确是起了两个泡,看见陈化进来站起来,“陈会长,又麻烦你跑一趟。”
“方叔,名片我看了,郑海这个人你以前见过吗。”
“没见过,但他留了一句话,说方老板,沈先生想跟你做笔生意,你把东西交出来,沈先生给你一笔钱,你换个地方开店,大家都省事。”
“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东西不在我手里了,他让我想想,三天之内给他答复。”
陈化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背上,说道,“方叔,郑海有没有说在哪儿见面。”
“他说他住城西的万山酒店,让我想好了去那儿找他。”
“那就不用等三天了,我今天下午就去找他。”
江柔在旁边插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可以,但到时候你别说话,我来谈。”
“明白了。”
......
下午两点。
陈化带着江柔去了城西的万山酒店。
酒店共有六层楼。
门口停着几辆商务车,陈化走到前台,“找郑海,业务部的。”
前台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从电梯里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戴眼镜,穿白衬衫,看着像个正经上班的。
“陈会长,久仰,郑海。”
“郑经理,方明远的事我来跟你谈。”
郑海看了一眼江柔,又看了看陈化,“陈会长里面请。”
三人进了酒店一楼的小会议室。
郑海把门关上,说道,“陈会长,沈先生让我带句话,铁盒子里剩下的东西交出来,沈先生出五十万,方明远换到外地开店,这事就算了。”
“铁盒子里已经没东西了。”
“陈会长,方明远上次交给你的东西不全,沈先生知道他还留了一部分。”
陈化看着郑海的眼睛,说道,“方明远留了一部分这件事,是沈万山猜的还是有人告诉他的。”
郑海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沈先生有他的渠道。”
“渠道是刘强还是刀疤。”
郑海没接话,但眼神明显在闪躲。
陈化把身体往后靠了靠,“郑经理,你回去告诉沈万山两件事,第一,方明远手里剩下的那部分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第二,刘强已经跟我交了东西,刀疤拿了钱走人了,他在京都这边的两条腿都断了,再派人来找方明远,我直接让省协会去找他。”
郑海脸色变了变。
“陈会长,沈先生跟钱永福和王振山不一样,他经营了很多年,你让省协会去查他,没那么容易。”
“容易不容易不是你说了算。”
陈化站起来,说道,“你回去把话带到,三天之内沈万山自己给我打电话,不然我就把刘强交的U盘和三页档案一块儿递到省协会。”
“到时候沈万山是主动谈还是被动查,他自己选。”
郑海站起来。
随后把会议室的门拉开,“陈会长慢走。”
出了酒店江柔挽着陈化的胳膊。
“你刚才那句,三天之内让沈万山自己打电话是不是有点太硬了。”
“不硬不行,沈万山这种人你软一分他进一尺,我把刘强和刀疤的事挑明了,他知道自己在京都这边没牌可打了,要么坐下来谈,要么等着被查。”
“那万一他不打呢。”
“他不打我就把U盘交省协会,省协会往递函,他通道公司那些账户一旦被冻结,他比谁都急。”
江柔想了想,说道,“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回到方小雨住处。
方明远迎上来,着急问道,“陈会长,怎么样了。”
“话带到了,三天之内沈万山会打电话来。”
“那这三天我干什么。”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铺子先别开,等沈万山那边的事了结了再说。”
方明远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
郑海回去之后的第一天,沈万山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陈化没干等着,上午去了方明远的铺子。
把赵北武从云海调过来之前留下的那套检测设备重新调了一遍。
灵材市场里几家跟方明远关系好的摊主听说铺子重新开张。
陆陆续续过来问能不能继续从这边拿货。
“辛苦你了陈会长,您这么一位大人物,还来帮我干这种打杂的事情。”
方明远在柜台后面忙着对账。
陈化坐在门口帮他把新到的灵材分拣上架,一上午卖了七八单,都是熟客。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明远把账本合上,“陈会长,你说沈万山真会打电话来。”
“会。”
“为什么。”
“他得先确认刘强是不是真把东西交给我了,还得确认刀疤是不是真拿钱走了,他手底下两条腿都得先摸清楚状况才敢动。”
方明远点了点头,“那咱就等着。”
他对陈化,还是非常信任的。
......
第二天上午,陈化正在铺子里帮方明远修货架。
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化接起来,“哪位。”
“陈会长,我是沈万山。”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点南方口音,听年纪五十来岁。
“沈老板终于打电话来了。”
“陈会长在京都还是云海。”
“京都。”
“那我让人过去接你,咱们当面谈。”
“不用接,你说地方。”
“万山酒店顶楼,晚上七点,我让人在楼下等你。”
“行。”
挂了电话方明远凑过来,“沈万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