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陈化到灵果便利店的时候，马广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回他没穿西装，换了件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看见陈化走过来，主动迎了两步，“陈会长。”
“马局长来得挺早。”
“应该的应该的。”
陈化把卷帘门拉开。
搬了两把椅子到店门口，两人在门口坐下来。
刘姐从隔壁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马广才把公文包打开，拿出一份材料，“陈会长，周边三个县市的商务局都给我打了报告，说灵材市场整顿压力大。”
“商户拿不出产地证明，问能不能参照云海市的做法，用武道协会的鉴定。”
“你跟他们怎么说的。”
“我说武道协会的鉴定是云海市试点经验，可以推广，但得陈会长点头。”
陈化把材料翻了翻。
上面是三个县市商务局盖了章的申请函，“马局长，你动作挺快。”
“陈会长，我之前糊涂，被钱永福糊弄了，现在想明白了，跟你合作才是正路。”
“合作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说你说。”
“第一，武道协会下面设一个灵材流通专业委员会，你当主任，负责跟各县市商务局对接，第二。”
“委员会的技术标准、检测流程、人员培训由武道协会统一制定，你负责行政协调，第三，委员会出的每一份鉴定证明都得有武道协会的章。”
“你的章只能盖在行政文件上。”
马广才脸上笑容一僵，“陈会长，那委员会的实际管理权。”
“实际管理权在武道协会，你负责跟那边打交道，把审批流程跑通。”
马广才思索片刻，说道，“行，我接受。”
“还有一条。”
陈化看着他，“你之前收钱永福那笔钱，自己主动去纪委说清楚，钱退了，态度摆出来，争取从轻处理，你要是等我送材料过去，那就不是谈话能解决的事了。”
马广才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我明天就去纪委。”
“今天下午就去。”
马广才走了之后江柔从隔壁走过来，“他真会这么配合吗？”
这几天。
江柔不怎么忙。
所以就一直陪在陈化身边。
“会，他知道我手里有材料，拖一天他就多一天风险，主动去比被动查，处理结果差很多。”
“那他这个专业委员会主任还能当吗。”
“能当，他行政协调能力有，跟各县市商务局的关系也在，只要他把钱退了、把事说清楚，处分不会太重，出来之后正好替武道协会跑腿。”
江柔笑了一下，“你这算不算用人用到位了。”
“这叫废物利用。”
当天下午马广才果然去了纪委，顾思瑶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马广才真去了。”
“他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那专业委员会的事。”
“按计划推进，你那边把章程和流程文件准备好，明天发给他，让他开始跑各县市的审批。”
挂了电话陈化坐在店里理货。
老赵从市场那头走过来，“陈会长，听说你把马广才收编了。”
“什么收编，是合作。”
“都一样，反正现在市场里没人敢跟武道协会对着干了。”
“老赵，你回去跟商户们说一声，接下来武道协会要搞灵材流通专业委员会，以后大家的检测、鉴定、合规证明全走这个口子。”
“比以前方便，但也比以前规矩严。”
“规矩严不怕，只要能做生意就行。”
老赵走了之后陈化把灵果店的门关了一半。
坐在柜台后面把接下来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马广才去纪委了。
专业委员会的事有顾思瑶在推，云海这边算是稳住了。
接下来就是沈万山那边，省协会接手了。
但沈万山在京都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坐等着被查。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方小雨打来的。
“陈会长，我爸让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有个人来铺子里找我爸，说他是沈万山派来的，让我爸把铁盒子里剩下的东西全交出来，不然就把铺子收了。”
陈化问道，“你爸怎么说的。”
“我爸说铁盒子里的东西全给陈会长了，那人说给陈会长不算，得给沈老板，我爸没答应，那人走的时候说‘三天之内不给东西，后果自负’。”
“你爸现在怎么样。”
“他有点慌，但没答应。”
“让你爸把铺子关了，回你那儿待着，我明天去京都。”
“陈会长，我爸说不想让你再跑一趟。”
“你告诉你爸，沈万山的人已经找上门了，他一个人扛不住，我过去处理。”
挂了电话陈化给江柔打了过去，“京都那边沈万山派人去方明远铺子了，我明天得再去一趟。”
江柔在那头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云海盯着专业委员会的事。”
“专业委员会的事有顾思瑶，我不去盯着。”
陈化想了想，“行，一起去，你明天把那边的事跟顾思瑶交接一下。”
“好。”
......
第二天上午两人上了飞机。
赵北武留在云海盯着市场。
飞机起飞之后江柔忍不住问陈化，“沈万山这次派人来，跟刘强和刀疤不一样。”
“刘强是生意人，刀疤是打手，沈万山自己不出面，派来的人是什么路数。”
“不知道，但沈万山跟钱永福和王振山都不一样，他是真正管通道的人，这个，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