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想了想。
还是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戚琳的号码。
还在。
他略作思索，并没有直接拨出去，而是打了行字。
“戚琳，我回来了。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事情，有空聊聊？”
打完又删了。
又打了一行。
“戚琳，我是陈化，回来了，最近在忙什么？”
也觉得不太对。
最后还是没发出去，把手机收了。
“改天直接去一趟吧。”
他起身，去厨房帮两个女人收拾。
次日。
上午，江柔要去剧组一趟。
“你在家待着还是出去？”
“出去转转。”
“去哪？”
“随便转转。”
“别瞎转，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好。”
陈化出了小区，走到街上，漫无目的地晃。
小区外面那条街，一年没来，开了几家新店，关了几家老店。
以前有个老王烧烤，现在变成了灵茶铺。
以前有个小平文具店，现在变成了灵材行。
但那些新店的生意普遍不太火。
灵茶铺里面坐着两三个人，灵材行门口摆着牌子，上面写着“灵气复苏精品灵材，亏本清仓”。
看着挺冷清的。
陈化走过去，看了一眼橱窗里的灵材，价格不便宜，但品相一般。
老板从里面走出来，“先生看看？灵气复苏时期的老货，现在不多了，买一样少一样。”
“我就看看。”
“要的话价格好商量，你要是买得多，我可以给打八折。”
“不用。”
陈化走了。
老板在后面嘟囔了句什么，也不再招呼。
拐过街角，一个小广场上，几个中年男人在练拳。
不是武道，就是普通的太极拳。
陈化看了两眼。
这些人都有灵根，能感知到灵雾，但打得都是养生拳。
以前灵气复苏的时候，这种地方都是练灵武的，一招一式带着灵气，现在没有了。
“小伙子，看什么呢？”一个练拳的大爷问道。
“看你们打拳。”
“养生拳，想学的话过来，我教你。”
“我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也行，你要愿意学，每天早上七点，我们在这练一个小时。”
大爷继续打拳，动作挺慢，但每一拳都往同一个方向打。
陈化注意到，那是在顺应广场周围的灵脉走向。
虽然没灵气，但这老头自己摸索出了一套与灵脉同频的路子。
陈化觉得有意思，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大爷打完一套拳，收势，走过来，“怎么样？”
“挺有意思。”
“有意思就学着。”
“我懒。”
大爷笑了笑，“年轻人，懒就懒吧，这年头，灵气也没了，打拳就图个乐子。”
“灵气没的时候，你们怎么过的？”
“还能怎么过，日子该咋过咋过，灵气那玩意儿，有也行没也行，以前没灵气的时候，不也活过来了。”
大爷说话带着一股豁达。
“就是可惜了那些灵果灵茶，现在吃啥都没味儿了。”
陈化笑了一下。
“你一个人在这逛什么呢？”大爷问。
“刚搬回来，随便转转。”
“以前住这？”
“住过一阵子。”
“那算是熟人了。”
大爷拍了拍他肩膀，“有空来练拳，不收你钱。”
“好。”
陈化继续逛。
走到以前那家秀兰面馆的门口。
面馆还开着。
招牌换了，从“秀兰面馆”变成了“秀兰灵面馆”，但门口的桌椅还是那几张，老板娘刘秀兰还是那个刘秀兰，系着围裙，在店里忙来忙去。
陈化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吃什么？”
“牛肉面。”
“好嘞。”
刘秀兰没认出他，忙去了。
陈化看着店里，和一年前没什么变化，但人少了。
以前灵气复苏的时候，刘秀兰的面馆天天排队，灵雾揉的面，普通人吃了强身，武者吃了补气，现在灵气浓度降了，灵雾也少了，面里的灵气含量降了大半。
刘秀兰端着面上来，“慢用。”
“生意还行？”
“还行吧，比以前差了点，但现在人吃东西不图灵气了，图味道，我这手艺还在，老顾客也还来。”
“那就好。”
陈化吃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比以前好吃。”
“是吗？”刘秀兰擦着桌子，“现在做面不放灵气了，反而味道更纯粹了。”
“灵雾揉的反而影响口感。”
“对！你知道啊？”
“以前有个朋友跟我说过。”
“你那朋友懂行。”
陈化笑了笑，没多说。
吃完了面，陈化扫码付钱。
刘秀兰看了一眼付款码上的名字，愣了一下，“等等......”
陈化已经出门了。
“陈......陈化？”
刘秀兰追出来，站在门口张望了两下，人已经走远了。
“真是他啊......”
刘秀兰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小伙子怎么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灵气复苏那会儿他是会长来着......”
“可能不干了？”
“灵气复苏都停了，当会长的也没事干了吧？”
刘秀兰想了想，回去继续擦桌子。
陈化沿着街道走，走过了以前那家小酒馆，拐进了巷子。
巷子里有几棵老槐树，树下几个老人在下象棋。
陈化走过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下棋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会下不？”
“会一点。”
“来一盘？”
“行。”
陈化坐下。
摆好棋，老头先走，当头炮。
陈化跳马。
走了几步，老头忽然抬起头，“你这棋路有点奇怪啊。”
“哪奇怪了？”
“走得太稳了，跟你这年纪不太像。”
“我以前下得比较急，后来慢慢改过来了。”
“那难怪。”
老头继续走棋。
走了几步，陈化看到街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云海市灵脉监测站提醒您：近期灵脉支线可能出现轻微波动，属正常现象，请市民放心出行。”
旁边贴着个二维码，扫进去可以看灵脉信息。
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别管那个，灵脉的事，现在也没人当回事了。”
“现在没人当回事了？”
陈化不由面露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