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当回事啊，灵气复苏那会儿大家都兴奋得不行，觉得能修仙了，结果一年不到就没了，大家也就那样了，该干嘛干嘛。”
老头走了一步棋，“将军。”
陈化挪了一步，“那以前修炼的人呢？”
“该搬砖搬砖，该上班上班，我儿子那会儿也是觉醒者，修炼了半年，后来灵气没了，修炼也停了，现在继续回去开叉车。”
“没意见？”
“有什么意见？灵气又不是饭，没灵气不吃饭了？”
老头很豁达。
陈化笑了一下，“说得对。”
老头又走了一步，“将死。”
陈化看了一眼棋盘，“我输了。”
“小伙子下得还行，就是下棋跟做人都一样，太稳了，偶尔也得冲一下。”
“好，下次冲。”
老头乐了，笑道，“你这人挺有意思，再来一盘？”
“不了，下次吧。”陈化笑了笑道。
“行，下次来，我等你。”
陈化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旁边看棋的另一个老头。
往家走的时候。
路过了灵徒学院在云海市的分院。
以前这里是家酒店，灵气复苏的时候被灵徒学院租下来做了分部。
现在外面还挂着牌子，但门口没什么人。
陈化多看了两眼。
一年前的灵气复苏，在整个云海市掀起了一场浪潮。
几乎所有人都在修炼，满大街都是引灵碑、灵果摊、灵武馆。
现在浪潮退了。
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
该开出租开出租，该卖面卖面。
留下来的，是一些不太有用的灵气遗迹，和一些不太合时宜的灵武习惯。
陈化站在街角看了一会儿。
江柔之前给他发了消息。
问他在干什么。
他立即给江柔回了条消息。
“吃了面，也和老大爷下了会儿棋。”
江柔很快回了一条，“什么面？什么棋？”
“秀兰面馆，还有巷子里下棋的老头。”
“你在外面逛了这么久就吃了个面？”
“嗯。”
“饿不饿？”
“不饿。”
“那晚上想吃什么？”
陈化想了想，“你做的都行。”
“少来这套，快说，不然我就做昨天的。”
“昨天的不也挺好？”
“那你别管，快说。”
“红烧肉吧。”
“昨天不是刚吃过？”
“那就换个。”
“你好好想想。”
陈化站在路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忽然觉得，这种日子，确实挺好。
......
挂了江柔的电话。
陈化没直接回去，打了个车去了戚氏集团。
路上他给林秀娜发了条消息：“戚琳在公司？”
林秀娜秒回：“应该在，她最近天天加班到八九点，你去了？”
“嗯。”
“那你注意点说话，她现在不太对劲。”
“知道了。”
戚氏集团大楼还是老样子。
门口的保安换了人，以前那两个熟脸不在了。
陈化走进去，前台把他拦住，“先生请问找哪位？”
“戚琳。”
“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看着不像什么大客户。
但她还是客气地道，“那我帮您打电话问一下。”
“行。”
前台拨了个内线，说了两句。
挂了之后表情有点微妙，“戚总说......她不认识你。”
陈化愣了一下。
什么？
“她说让你走。”
前台小姑娘有点尴尬地补了句。
陈化站在前台没动。
“先生？”
“你跟她说，陈化。”
“她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见。”
陈化神色微动，心中也疑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没再多问。
转身走了。
前台小姑娘在后面松了口气。
“呼......”
陈化没走远，在大楼外面站了一会儿，找了家旁边的奶茶店坐下。
靠窗的位置，正对戚氏集团的大门。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六楼靠东边的窗户亮了灯。
又过了一会儿窗户旁边站了个身影，很快就离开了。
陈化收回目光，他认得出来，那身影正是戚琳。
“戚琳这是怎么了？”
他想了想，给林秀娜拨了过去。
“戚琳不见我。”
“不见你？为什么？”
“不知道，前台说她不认识我。”
林秀娜思索了几秒，“陈化，你等一下。”
过了会儿。
林秀娜的声音又回来了，压低了一些，“我刚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了，情绪不太对，问我是不是你让我打的。”
“我说不是，她就挂了。”
“她现在情况不对，我过去看看吧。”
陈化主要还是好奇。
戚天启和灵脉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去也没用，她不见人。”
陈化想了想，问道，“她这样持续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就是从她开始查她爷爷那些事开始的，之前还好好上班，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天天加班，谁都不见，也不出来吃饭。”
“她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但她办公室里好像堆了不少档案，我问过她一次，她说让我别管。”
陈化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戚氏集团的大楼。
“半个月前开始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翻到了顾思瑶的号码，拨过去。
“帮我查个事。”
“说。”
“戚天启，二十年前到三十年前，是不是在灵脉研究会待过？”
顾思瑶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瞬，“戚天启？戚琳的爷爷？”
“对。”
“你等等啊......我查查。”
过了大概一分钟，顾思瑶的声音又回来了，带着点惊讶，“陈化，你这随口一问还真问出了点东西。”
“怎么说？”
“戚天启当年确实在灵脉研究会待过，时间不长，大概两年左右，后来因为‘理念不合’离开了。”
“理念不合？”
“档案上就这么写的，其他细节不清楚，但有一点挺有意思的。”
“说。”
“戚天启离开灵脉研究会之后，直接成立了戚氏集团。”
陈化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他拿灵脉研究会的东西出来单干了？”
“有这个可能，但具体细节查不到，灵脉研究会的很多档案都被封存了。”
“哪个部门封存的？”
“不清楚，但要去查的话，可能得走京都那边的渠道。”
陈化想了想，“先不用，我直接去问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