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陈神医就是......”
就在单子默刚要开口说出‘陈神医就是陈化’之时。
忽然被谢海明厉声打断。
“院长,您别听她胡说,这丫头被那骗子灌了迷魂汤!”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愈发夸张:“那小子一来就故弄玄虚,拿着几根破银针在老爷子身上乱扎,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搞的什么封建迷信!”
“单子默不仅不阻止,还在旁边帮腔,说是什么飞针透穴,我看就是装神弄鬼!”
谢海明指着监护仪。
“您看这数据,前一秒还濒临死亡,他扎了几针就正常了,这正常吗?肯定是他提前动了手脚,篡改了仪器参数!”
“说不定还偷偷给老爷子用了什么违禁药,暂时吊着一口气罢了!”
“这种行为,简直是对医学的亵渎!”
他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院长,您要是不严惩,以后谁都敢跑到咱们医院来招摇撞骗,咱们医院的招牌,迟早要被他们砸了!”
李珍的眉头越皱越紧。
谢海明的话越是夸张,他心里就越不安。
陈神医这个称呼,像根针似的扎在他脑子里。
让他想起某个年轻人来......
难道......
李珍心中暗暗纳闷,“不会这么巧吧......”
“院长,您可得为我们科室做主啊!”
谢海明完全不知他心中所想,还在那喋喋不休,“单子默罔顾规定,引进骗子,必须开除!那江湖骗子涉嫌故意伤害,得移交司法机关!”
“咳。”
就在这时。
病房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咳。
陈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珍,微微颔首:“李神医,好久不见。”
他原本不想出声的。
但,他实在是懒得再听那个谢海明继续废话下去了。
这一声李神医,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李珍猛地抬头,当看清那张年轻的脸庞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看着陈化,满脸的不敢相信,“陈......陈化?你怎么会在这里?”
“院长认识这个家伙?”
“可他不是个江湖骗子吗?院长怎么会和他认识?”
医生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什......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谢海明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糟糕......
这个江湖骗子要是和院长有交情的话,那自己岂不是......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江湖骗子、封建迷信、破银针,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似的,狠狠扇在他脸上。
李珍顾不上去搭理谢海明,快步走到陈化面前。
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激动,甚至带着点惶恐,双手在身前搓了搓,语气恭敬得不像话:“陈小友!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提前打声招呼,我好亲自去接你啊!”
这副姿态,让在场的医生们彻底懵了。
院长李珍是什么人物?
国内顶尖的心血管专家。
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连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什么时候对一个年轻人这么恭敬过?
还一口一个陈小友相称,这待遇,简直闻所未闻!
那个戴眼镜的女医生悄悄拉了拉旁边同事的袖子,小声嘀咕:“我的天......这位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
年轻医生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能让院长这么对待的,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那位了......”
陈化淡淡一笑:“是戚琳带我来的,给老爷子瞧病。”
他侧身指了指戚琳。
戚琳连忙上前,对着李珍微微颔首:“李神医。”
李珍这才注意到戚琳,连忙点头:“戚小姐。”
随即又看向陈化,态度越来越客气,“陈小友肯出手,那是戚老爷子的福气啊!”
戚琳趁机说道:“李院长,刚才的事情就是个误会。”
“陈化的确救了我爷爷,他也是我请来的,和单子默医生没有让你和关系,您就别为难她了。”
闻言。
李珍这才想起正事,转头看向单子默,眉头微蹙。
“小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院长,是这样的......”
单子默这才松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戚老爷子病危,到陈化赶来施针,再到谢海明如何质疑刁难。
她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只是把事实说出来。
听了她的话后。
李珍的脸色越来越沉,看向谢海明的眼神里怒意渐浓。
他行医五十多年,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嫉贤妒能、颠倒黑白的人。
“谢海明!”
李珍的声音冰冷,“你还有什么话说?”
谢海明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此刻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张了张嘴,说话结结巴巴,“院......院长,是......是误会.....”
“都......都是误会啊......”
“误会?”
李珍冷笑一声,指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数据,“你说陈小友篡改仪器?你说他用违禁药?谢海明,你行医二十多年,这点眼力都没有吗?”
他上前一步,逼近谢海明,语气严厉。
“戚老爷子的情况有多严重,整个科室谁不知道?国内外专家会诊都束手无策,陈小友能让他各项指标恢复正常,这是天大的本事!”
“你不仅不虚心学习,还在这里搬弄是非,污蔑同行,打压同事,你的医德何在?!”
“这......这......”
谢海明被训得头都不敢抬,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对不起院长,是......是我错了......院长,我知道错了......”
周围的医生们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
谢海明这次是彻底栽了。
这种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因为本身他们就和谢海明没什么交情,再加上谢海明这个人,平日里的种种作为就很令人作呕,所以,就更加不可能为他求情了。
“哼。”
李珍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对单子默说:“小单,你做得对,不仅没错,还该表扬,回头把这次的病例整理出来,我要亲自审阅。”
“好的院长,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单子默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珍随即又看向陈化,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带着讨好:“陈小友,你看......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
“我正好有几个医学上的难题想向您请教。”
陈化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老爷子三天后会醒,到时候让他清淡饮食,别受刺激就行。”
“好,我记下了!”
李珍连忙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
陈化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整个过程,连看都不看谢海明一眼。
戚琳看着他走出去,迟疑了一下,先是看了看病床上的爷爷,眉头微皱,旋即看向李珍,开口道:“李神医,我爷爷他就拜托你了。”
“戚小姐放心。”
李珍郑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
戚琳快速跟上了陈化的脚步。
二人走后。
李珍的脸色重新变得冰冷。
他看向还瘫在地上的谢海明,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谢海明,从明天起,你被停职了,是你自己辞职,还是等着被开除,你自己看着办吧。”
“啊?”
谢海明面如死灰,“院长......院长不要啊......”
“求求你了院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然而。
李珍却管都不管他,直接转身离开。
其他医生也纷纷散去。
走的时候,都离谢海明远远的,生怕惹麻烦上身。
最后,只剩下单子默还留在原地,对着谢海明说道,“谢主任,你刚才说我没有医德。”
说到这。
单子默冷笑了一声,语气充满嘲讽,“在对我说这句话之前,麻烦你,摸着你的良心,先问问自个儿有没有吧!”
说完。
她也迈步离开。
只留下像条哈巴狗一样的谢海明瘫在地上,模样狼狈。
“你......”
谢海明抬起头,眼神恶毒地盯着单子默的背影,咬了咬牙,“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他原本,已经是个副主任。
不出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就能升职。
可他,偏偏就因为今天这一举,将自己给推入了万丈深渊,不仅再晋升可能,甚至,连整个职业生涯都给毁了。
今天这件事情一传出去,绝对不会再有医院敢收他。
“还有那个小子,你们俩,都他妈给我等着!这个仇,我早晚有一天会报回来!”
谢海明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仇恨。
随后,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刀哥,是我。”
“什么事?”
“帮我做掉两个人。”
“可以,五百万一个。”
“......”
陈化离开了医院,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他此时此刻,只想早些回去,尝试破解兽皮地图的秘密。
“陈化,等一下。”
戚琳小跑着追赶上了他的步伐。
“还有什么事情吗?”
陈化停下脚步,看着气喘吁吁的戚琳。
自己已经帮她医治了她爷爷。
这时候,她不留在病房照看她爷爷,追出来做什么?
“陈化,我......我还有一个请求。”
戚琳刚才跑的有点累,呼吸略显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陈化的眼睛,“你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