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
戚琳微微低着头,说话吞吞吐吐。
陈化看着戚琳泛红的眼眶,眉头蹙了一下。
这女人追出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说句谢谢。
“有事便直说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让人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
戚琳咬着唇,脸上满是犹豫。
自己想说什么来着?
是想请求复合,还是想为过去的任性道歉?
这些,她都想。
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被她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己算什么呢?
当初是自己把话说得那么绝,也是自己亲手推开了他。
现在他肯出手救爷爷,已经是仁至义尽,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提别的要求?
“没......没什么。”
戚琳的声音低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化,“就是想问问,玉佩......你什么时候还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自己怎么会问这种话?
显得她多在乎那块玉佩似的。
陈化都帮自己医治了爷爷,即便他直接把玉佩拿过去都无妨,可自己......却还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陈化倒没在意,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块玉佩。
此刻正并排躺在掌心,温润的玉面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边缘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相吸。
“等我用完就还你。”
他收起玉佩,语气平静,“三天吧。”
“哦......好......”
戚琳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对这种话。
可看着陈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陈化他......好像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那自己再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陈化转身就要上车。
“等等!”
戚琳猛地喊住他,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陈化,那个,我......”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那句苍白的,“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陈化回头看了她一眼,礼貌微笑,“互相帮助罢了,你给了我玉佩,我救了你爷爷,扯平了。”
“扯平了......”
戚琳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是啊,扯平了,可那些曾经的悸动和伤害。
难道也能这么轻易地扯平吗?
她看着陈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心里很不是滋味。
“路上小心。”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多了抹苦笑。
“嗯。”
陈化摆了摆手,没再回头,车子缓缓驶离了医院停车场。
戚琳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过身。
随后一步步往住院部走。
只是她的背影看上去,稍显一丝孤单。
“戚琳啊戚琳......你真是个笨蛋。”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当初为什么就......”
“唉......”
如果当初她能冷静一点,不那么任性。
是不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陈化身边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不管怎么样,爷爷没事就好。
至于她和陈化......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回到病房门口。
戚琳刚要推门,就看到单子默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像是在等她。
“戚小姐。”
单子默看到她,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容,“您回来了?老爷子刚醒了一下,喝了点水,又睡着了,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提到爷爷,戚琳的心安定了些:“辛苦你了,单医生。”
“不辛苦不辛苦!”
单子默连忙摆手,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能亲眼看到陈神医施针,是我的荣幸!戚小姐,您不知道,刚才院长把谢主任骂得多惨,说要停他的职呢!”
戚琳笑了笑,没接话。
对于谢海明那种人,不值得她费心。
单子默捧着保温杯,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戚小姐,冒昧的问一句,您......您和陈神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看得出来,两人之间肯定有故事。
原本她不该多嘴问的。
可心里实在是太好奇了。
所以才特地在这里等戚琳回来。
戚琳的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曾经......算是情侣吧。”
“啊?!”
单子默惊得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曾经是情侣?那现在呢?”
“现在不是了。”
戚琳脸上笑容越来越苦,更像是强颜欢笑,“也......早就不是了。”
单子默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他们两个人肯定是闹了别扭。
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对不起啊戚小姐,我不该问的,冒犯您了。”
“没事。”
戚琳摇摇头,推开病房门,“都过去了。”
单子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到病床边。
轻轻握住戚天启枯槁的手,眼眶又红了。
“说起来,真是可惜了。”
单子默忍不住小声嘀咕,“陈先生那么厉害,长得又帅,您也这么漂亮,明明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戚琳的肩膀微微一颤,心情也办的愈发复杂起来。
是啊,多可惜啊......
她低头看着爷爷沉睡的脸,声音轻轻微:“爷爷,我错了......当初我就该好好跟他相处的,不该那么任性,不该那么骄傲......”
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不会再那样对他。
可惜,时间从来不会给人重来的机会。
单子默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戚琳。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唉......”
还有,戚琳的叹气声。
她一直低着头,不断叹气。
医院对面的小巷里,刘桑一直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住院部的大门。
当看到陈化的车驶出来时。
他眼睛一亮,连忙发动自己车,远远地跟了上去。
“嘿嘿,总算出来了!”
他脸上露出阴狠的笑,“看你这小子要去哪!”
他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
飞快地给馆长发消息:“目标离开医院,正往城西方向行驶,疑似返回住所。”
发送成功后,他紧紧跟在陈化的车后。
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会被发现,又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路线。
陈化的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他瞥了眼后视镜,看到那辆始终不远不近跟着的黑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玩跟踪那套么?
陈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杨必书的电话。
“杨必书。”
“什么必书必书,我早就和你说了,你爹我现在叫必赢!”
电话那头传来杨必书激动的声音,“说吧,找你爹我啥事儿?”
“在听海阁门口等着我,我现在过去。”
陈化的声音平静,“你这几天过的太清闲了,给你找点事情干。”
“呵?”
杨必眉头一挑,声音也变得充满疑惑起来,“又想让你爹干啥?倒反天罡是吧,儿子给老子安排事儿?”
“二十分钟后到。”
陈化没有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速快了几分。
后视镜里的那辆黑车也跟着加速,见此,陈化更加确定了对方是跟踪自己的。
陈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打了个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岔路。这条路比较偏僻,车辆很少。
并不是他打算在那动手。
而是他想看看,对方敢不敢跟进来。
若是有那个胆量,那就将他引到听海阁门口,让杨必书动手,如果没有,那就算对方命大,逃过一劫。
“呵呵......想甩开老子?门都没有!”
然而。
正在跟踪陈化的刘桑可没脑子去想那么多。
他在怀疑陈化是想甩开他的时候。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跟踪被陈化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