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面具男人握着手机,语气平淡。
“我知道他已经回来了,现在,他应该已经在来南郊的路上了。”
电话那头问道,“你确定他会来?”
“他一定会来的,宁丰是他在协会最信任的人之一,武术协会这些人被我抓了,他不会丢下他们不管,这不是他的风格。”
“那你准备好了吗?”
银色面具男人毫不犹豫回答道,“准备好了,只要他踏进这个工业区,就不会让他离开。”
“你有把握?”
“先生,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
他自信满满地道,“这座厂房周围,我已经布下了三道防线,外围有巡逻队,每隔两百米就有一个暗哨,配备了红外夜视仪,任何人在夜间接近都会被提前发现。”
“围墙顶上拉了电网,一旦触碰会瞬间释放高压电流,厂房内部我一共布置了八个观察点,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只要他走进来,就会进入我的视线范围内,他再能打也打不过一张网,那张网的每一根线都已经被我拉紧了。”
“如果他用非常规手段呢?”
“已经考虑过了,地下排水管道、通风管道、屋顶天窗,所有可能的入口都已经封死,他只有一条路能进来,那就是正门,而那扇门后面,我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个人。”
电话那头说道,“看样子,你很有信心。”
“放心吧先生,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银色面具语气透着十足的自信。
他非常有把握,能够拿下陈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声,“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收网的。”
电话挂了。
银色面具男人转过身,走回桌前。
随即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目标即将抵达,外围人员进入各自位置,保持隐蔽,没有命令不许暴露,一楼的布防人员分成三组,一组守在门口。”
“一组埋伏在大厅两侧,一组在二楼随时准备支援,各就各位,等待指令。”
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声。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外围各点已就位。”
银色面具男人放下对讲机。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地图上,厂房周围已经画了好几个箭头和圆圈。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埋伏点。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条封锁路线。
“呵......我可不是那些酒囊饭袋。”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地图上的正门位置画了一个圈。
随后整了整衣领,转身向门口走去。
一楼,大厅里。
宁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他在估算时间。
从他们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二十个小时了。
这二十个小时里,他没有合过眼,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一切。
守卫换班的频率,巡逻的路线。
大厅里其他人的分布。
他努力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这下,真是难办了。”
赵北武蹲在他旁边,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等老子出去,非把这帮孙子一个个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宁丰没有接话,眉头一皱。
下一秒便看到走廊尽头那扇门打开了。
很快。
一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
“是他!”
宁丰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人。
大厅里的嘈杂声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啊......别......别杀我......”
隔间里那些被关押的武者也看到了他。
众人害怕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他踏进来的那一刻骤然降了几分。
甚至就连空气都变得凝滞了。
“呵......”
银色面具男人走到宁丰他们的隔间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从宁丰脸上扫过。
又从赵北武脸上扫过,不带任何感情,“宁秘书长,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宁丰抬起头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银色面具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等一个人。”
“谁?”
“陈化。”
“什么?”
宁丰脸色顿时变了。
他早知道对方是冲着陈化来的。
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想站起来,可此时却双腿发软,使不上力。
那种无力感从四肢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
赵北武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向铁栅栏,“你个龟孙子!有本事放了老子,跟老子单挑!”
铁栅栏被砸得嗡嗡作响。
但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很多。
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额头渗出了汗。
银色面具男人看着他,语气平淡,“赵北武,你的内力已经被封住了,现在的你,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何必逞强。”
“万一杀不了我,还把你自己给伤了,那多不值当?”
“混蛋!”
赵北武咬着牙想再砸一拳。
但手臂抬到一半就软了,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到底在昆仑我们身上做了什么?”
“下了点药,不会要你们的命,只是让你们暂时没法运功而已。”
银色面具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放心,等陈化来了,我自会给他解药,只要他肯配合。”
宁丰看着他,丝毫没有恐惧,“他不会上你的当的。”
“是吗?那就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们,走进这扇门。”
说完。
银色面具男人转过身向楼梯走去。
“宁秘书长,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有时候,最聪明的人,反而会做最傻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便走了。
“会长......”
宁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面如死灰,心中祈祷,“会长,您可千万......不要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