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同伙，但肯定共事过，你爷爷离开灵脉研究会的时间比周守仁早，两人后来有没有联系，得查。”
戚琳看着照片上那行字，“上面还有几个人名，赵元朗、孙茂才、李德厚......这些人是谁？”
“不知道，但可以查。”
陈化把照片收进口袋，“这张照片我拿走，让人查一下这几个人的底。”
“行。”
戚琳没有犹豫。
“另外，你爷爷当年负责云海试点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账本、记录之类的东西？”
“有。”
戚琳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从里面搬出一个铁盒子，“这个盒子也是在书房夹层里找到的，里面是账本。”
“记着当年云海试点的灵材进出、人员调度、还有......资金往来。”
陈化接过铁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账本不厚，但记得很详细，每一笔都有日期，去向和经手人。
其中有一栏引起了陈化的注意：“灵脉调理费”。
“灵脉调理费是什么？”
戚琳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但账本上记着，这笔钱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支出，经手人是赵元朗。”
“赵元朗，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对。”
陈化把账本合上，“这个赵元朗，后来去哪了？”
“我查了一下，他后来离开了云海市，去了外地，具体去哪不清楚。”
“行，这个我来查。”
陈化把铁盒子和照片一起收好，“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爷爷当年做这些事，除了灵脉研究会的人，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背后支持？”
戚琳想了想，说道，“账本上有几笔大额资金转入，但对方账户是匿名的，查不到来源。”
“资金转入的时间点，和催熟力度加大的时间点，对得上吗？”
戚琳翻了两页账本，对照了一下时间。
“对得上，资金进来之后，催熟力度就加大了。”
陈化点了点头，“那就说明，有人在背后出钱，推动你爷爷加大催熟力度。”
戚琳脸色沉了下来，“所以，我爷爷不是主谋？”
“不一定，他可能是执行者，也可能是主谋之一，但背后肯定还有人。”
陈化站起来，“这件事我查清楚之前，你先别轻举妄动，那些人如果还在，你查得太深，会有危险。”
戚琳看了他一眼，“你在关心我？”
“我关心的是线索。”
戚琳撇了撇嘴，“行吧，那你查你的，我配合。”
“嗯。”
陈化没再多说，起身走了。
戚琳站在办公室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半天没动。
然后回到桌前，把账本重新收好，放回铁盒子里。
又把铁盒子放回档案柜最下面一层。
做完这些，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灵脉研究会......”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喂，林爷爷吗？我是戚琳，嗯，我有点事想请教您，您最近方便吗？”
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陈化，你查你的，我也有我的路子。”
......
陈化出了戚氏集团，站在路边打了个车。
“师傅，去云海市灵脉监测站。”
路上，他给顾思瑶打了个电话。
“查几个人名。”
“又查？”
“赵元朗、孙茂才、李德厚，二十多年前在灵脉研究会云海市分会工作过，后来离开，具体去向不明。”
“好，我记下了。”
“另外，查一查灵脉研究会当年的资金流向，有没有大额匿名资金转入的记录。”
“这个可能有点难，时间太久，记录可能不全。”
“试试看。”
“行。”
灵脉研究会、归元计划、云海试点、匿名资金、赵元朗......
一条线连着一条线。
他原本以为，回到云海市就能歇着了。
现在看来，歇不了。
但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灵渊、造神会、秘境。
动不动就是全球灵脉、灵气复苏级别的大事。
这次只是一条尾巴。
一条藏了二十多年的尾巴。
他掏出手机，给江柔发了条消息。
“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又出去？”
“查点事。”
“什么事？”
“戚琳那边的事，具体回头说。”
江柔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行吧，注意安全。”
“好。”
车子到了灵脉监测站。
陈化下车，走进监测站，顾思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你让我查的人，有两个已经查到了。”
“说说。”
“孙茂才，二十多年前离开灵脉研究会后，去了安市。”
“开了家灵材铺子，生意不大，但一直没停过，李德厚，离开研究会后回了老家，后来没了消息，但他老家的村子还在，可以派人去问。”
“赵元朗呢？”
“赵元朗查不到。”
“查不到？”
“对，所有档案里都没有他的记录，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陈化皱了皱眉，“越查不到，越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思瑶把平板递过来，“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灵脉研究会的旧通讯录，其中赵元朗的名字下面，地址栏是空的，电话栏也是空的。
但在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已调离，去向保密。”
“去向保密。”
陈化看着那行字，“一个普通的研究员，调离需要保密？”
“肯定有背景。”
“查他的背景，从当年和他一起工作过的人入手。”
“明白。”
陈化把照片拿出来，“这上面还有几个人，你一起查一下。”
顾思瑶接过照片看了看，“行，我安排下去。”
陈化坐在监测站的椅子上，看着监测屏幕上灵脉支线的数据。
低频波动还在，但确实在减弱，跟他判断的一样，下面那东西过两天就会消停。
但灵脉研究会的事，不会自己消停。
“陈化。”
“嗯。”
“你这次回来，本来是想歇着的吧？”
“对。”
“那你还查？”
“查完再说。”
顾思瑶看了他一眼，“你这人，就是闲不住。”
陈化没反驳。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江柔之前发来的消息，回了句话，然后重新收起手机。
“先查赵元朗，其他人可以往后放。”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