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烈山铁兴奋起来。
一双铁拳紧紧握死,那股气势,好似一拳就能将一个樱岛人给轰碎。
“老子这回一定要亲手宰几个!”
烈山禾在一旁提醒,“老三,你伤成这样,还想动手?”
烈山铁一拍胸脯,却拍得自己龇牙咧嘴,“这点伤算什么!死不了!”
“呵呵......老三,你真是个莽夫。”
烈山明忍不住扶了扶额。
“就是,都一般年纪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众人看着他,都忍不住笑了。
笑声驱散了一些悲伤,让这个清晨,有了一丝暖意。
随后,陈化不在逗留,转身向自己的石室走去。
远处,那些守山人的弟子们,正在忙碌着。
他们的脸上有悲伤,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毅。
他们世代守护这里,几百年如一日。
现在,他们需要他的帮助。
而他,也需要他们。
这是一场互相成就的合作。
他收回目光,走进石室。
戚琳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发呆。
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早。”
陈化点点头。
“早。”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
戚琳点点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化,你......还好吗?”
陈化看着她,不禁有些疑惑。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戚琳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昨晚......你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陈化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戚琳想了想,“这个......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好像更强了?”
陈化这才明白过来戚琳的意思。
想来,是昨晚她半夜醒了,看到自己实力长进,所以才产生了疑问。
“算是吧。”
戚琳怔了怔,她也只是随便一猜,没想到竟然就猜中了。
随即她也笑了,“恭喜你。”
“谢谢。”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
片刻后,陈化站起身。
“起来吧,吃点东西,今天还要赶路。”
“好。”
戚琳点点头,掀开兽皮,站起身。
旋即跟着陈化一起向洞口走去。
今天的她,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了不少。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守火窟前的空地上,将昨夜的阴霾驱散了几分。
但空气中还是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几个守山人的弟子正在清理最后的血迹。
他们蹲在地上,用布蘸着水,一点点擦拭那些暗红色的痕迹。
每擦一下,他们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因为那都是他们兄弟姐妹的血。
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女族人正在照顾伤员。
“嗯......”
有一个女孩一边包扎一边掉眼泪,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烈山禾从石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里装着刚煮好的热粥。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孩。
一人端着一筐烤饼,一人端着一碟咸菜。
“开饭了。”
烈山禾大声道,“大家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那些正在忙碌的弟子们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些食物,没有人动。
“唉......”
烈山禾叹了口气,端着木盆向陈化他们的石室走去。
身后,那些弟子们的目光,也跟着她移动。
石室门口,烈山禾停下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洞口边的石壁。
“陈会长,是我,烈山禾,给你们送早饭来了。”
片刻后,陈化从里面走出来。
刚刚他原本打算叫上顾思瑶几人,一起吃点东西的,但顾思瑶和杨必书还有林泽不知道跑哪去了,就带着戚琳又回来了石洞。
他看到烈山禾手中的木盆,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面带微笑地道,“多谢了。”
烈山禾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
“是我们该谢你们,昨晚要不是你们,死的人会更多。”
她说着,将木盆递给陈化。
陈化接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但此刻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烈山禾又招呼那两个年轻女孩把烤饼和咸菜送进去。
女孩们有些局促,低着头,不敢看陈化,只是匆匆把东西放下,就退了出去。
这时。
顾思瑶也恰巧回来,看到那些食物,眼睛亮了。
“哇!好香啊!谢谢阿婆!”
烈山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谢,不谢,你们多吃点。”
她看着顾思瑶那张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孩子,真活泼。
石室里,众人很快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饭。
那粥熬得很稠,里面加了肉末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咸香可口。
烤饼外焦里软,咬一口满嘴都是麦香。
咸菜是腌制的野葱和萝卜,脆生生的,很开胃。
顾思瑶吃得满都是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比我们自己煮的好吃一万倍!”
“嗯,嗯......”
林泽也大口大口地吃着,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顾不上说话。
杨必书却是罕见吃得很慢,很斯文。
因为他的肩膀上还包着绷带,动作有些不便。
戚琳坐在陈化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烧也退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你们吃吧。”
唐雪漫神色清冷,只喝了几口粥,吃了一小块饼,就放下了。
随即她便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
自从来到了守火窟之后,她似乎,也有了新的感悟。
陈化吃得也不多,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洞口,保持着警惕。
就在这时,洞口的光线一暗。
几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为首的是烈山勇。
他身上也缠满了绷带,脸上也有几道伤口,但精神还好。
他站在洞口,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守山人的弟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但此刻都站在烈山勇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石室里的人。
陈化放下手中的粥,站起身。
“有事吗?”
烈山勇看着他,忽然单膝跪下。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清晰沉重。
他身后那七八个人,也同时跪下。
陈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这是做什么?”
烈山勇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
“陈会长......我......是来请罪的。”
他的声音止不住发颤,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昨晚之前,我还把你们当成敌人,怀疑你们和那些樱岛人是一伙的,甚至想过要对你们动手,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错了。”
说完头也深深低下。
“您和您的朋友们,昨晚救了我们守山人的命,我烈山勇,这条命是您的人救的,从今往后,您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身后那些人,也纷纷开口。
“陈会长,是我们错了!”
“多谢陈会长救命之恩!”
“以后您就是我们守山人的恩人!”
声音此起彼伏,激动,哽咽。
陈化此刻没有觉得自己救人有多么伟大。
立刻走上前,伸手扶住烈山勇的胳膊。
“快起来吧。”
“陈会长,我们......”
烈山勇抬起头,看着他。
陈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倨傲,“你们保护自己的家园,对外人警惕,是应该的,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烈山勇愣住了。
他原以为,陈化会怪他。
“您......您不怪我?”
陈化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怪你?”
听到这句话。
烈山勇的眼眶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后,一个年轻的女族人忽然哭了出来。
“陈会长......我......我昨晚还骂过你们......说你们是坏人......我......”
她此刻已经哭得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了。
“没事。”陈化看向她安抚道。
可那女孩却哭得更厉害了。
烈山勇站起身,再次对着陈化深深一揖。
“陈会长,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烈山勇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好。”
陈化点头。
烈山勇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石室里那个正低头喝粥的杨必书。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回去。
杨必书抬头看着他,“咋了,找小爷有啥事?”
烈山勇在他面前站定,忽然也单膝跪下。
“兄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杨必书看着他,满脸问号。
这人,又想干嘛?
烈山勇郑重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
闻言,杨必书眉头一挑。
忽然冒出个好念头。
旋即学着陈化的语气,开口说道,“起来。”
烈山勇站起来,双眼激动地看着他。
“你的伤还没好。”杨必书说道,“别乱动。”
烈山勇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好!听你的!”
说完。
他转身离开,脚步甚至比来时都轻快了许多。
顾思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凑到杨必书耳边,小声说道,“姓杨的,你行啊,收了个小弟。”
“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这是小爷的人格魅力,懂不懂啊你。”
杨必书昂首挺胸,整个人变得神气起来。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
早饭过后,烈山宏亲自来请陈化,说是要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陈化跟着他来到最大的那间石室。
“陈会长!”
四位长老已经等在那里,见他进来,都站了起来,态度十分恭敬。
烈山宏请他坐下,然后开口。
“陈会长,昨晚我们商量过了,那些樱岛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再来,我们得做好准备。”
“嗯。”
陈化点了下头,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烈山宏指着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
“从守火窟到先天火池,有三条路,一条是我们平时走的主路,比较平坦,但容易被埋伏,一条是山脊上的小路,险峻,但视野开阔。”
“还有一条......”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就是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