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山本一夫的话。
年轻男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山本君是说......抓她当人质?”
山本一夫点头道,“没错,既然正面我们不是对手,那就把她给抓了,用她来要挟陈化,让他乖乖跟我们走。”
短发女人皱了皱眉。
“可是,山本君......我们这样,会不会太下作了?”
“下作?”
山本一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拿下陈化,得到先天火气,用什么手段都行。”
听后。
短发女人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壮汉咧嘴笑了。
“这个办法好!那小子再厉害,总不能不顾那个女人的死活吧?”
年轻男人也笑了。
“到时候,让他自己走进火池,自己献出先天火气!”
然而。
山本一夫却没有笑。
他望着守火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忌惮。
陈化......
你很强没错。
但你也有弱点。
而弱点,就是用来被我击溃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所有人,休息两个时辰,天亮前出发。”
几人齐齐应道:“是!”
.....
守火窟,最大的那处石室。
烈山宏坐在篝火旁,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手指不时点在某处,陷入沉思。
他的身边,四位长老都在。
烈山明的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的脸色也十分苍白,但精神还好,正盯着地图,一言不发。
“这群樱岛狗贼,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撕碎!”
烈山铁的胸口和后背都包着绷带,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木乃伊。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怒火。
烈山文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今晚他救治了十几个伤员,几乎耗尽了精力。
但他没有休息,还是坚持来商讨接下来的计划了。
烈山禾的眼眶红红的,今晚死了五个年轻弟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今日之仇,我们一定要报!”
门外,烈山勇带着几个弟子在巡逻。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但没有一个人休息。
今晚的袭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些樱岛人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
过了一会儿,烈山宏开口问道。
“今晚有几个族人牺牲了?”
烈山禾声音发颤,“五个......烈山七、烈山九、烈山十二、烈山十五、烈山二十一......都是年轻的孩子,最小的才十七岁。”
“哼。”
烈山宏拳头握紧,脸上满是杀意。
“嘭!”
烈山铁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
“妈的!那些樱岛狗贼,简直就是畜生!”
烈山明叹了口气。
“老三,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烈山铁瞪眼,“冷静?我怎么冷静?死了五个兄弟!烈虎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让我怎么冷静?”
烈山明没有说话。
他知道烈山铁的心情。
他也想冲出去,把那些樱岛人碎尸万段。
但他不能。
他是大长老,必须冷静。
烈山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老大说得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看着众人,目光沉重。
“那些樱岛人,来势汹汹,他们死了七八个人,还有领头的受了重伤,但剩下的至少还有六七个,都是高手,我们守山人,今晚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元气大伤。”
说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再打一次,我们挡不住。”
烈山铁突然脱口而出,“不是还有陈会长他们吗?有他们在,怕什么?”
烈山明摇头道,“老三,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陈会长他们是来帮忙的,但不是来替我们送死的。”
“守护先天火池,是我们的责任。”
“可......”
烈山铁张了张嘴,话堵在了嘴边。
烈山文缓缓开口道,“首领说得对,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不过,是人心散了,今晚这一战,死的人太多了,活着的也都带着伤。”
“如果再打一次,士气可能会直接崩溃。”
烈山禾擦着眼泪,哽咽道,“那些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怎么就......”
她是个感性的人。
再加上,那些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心情可想而知。
“陈会长那边,怎么说?”烈山宏看向烈山明问道。
烈山明回答道,“我刚才去看过了。”
“陈会长没事,正在调息,他身边的那个白衣女子,也没有受伤,那两个年轻武者和那个女孩,都受了点轻伤,但不碍事。”
“至于那个不会武功的女人......”
说到这,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一直待在石室里,没有出来。”
烈山宏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去见陈会长。”
烈山铁忍不住问道,“见他做什么?”
烈山宏看向他,目光坚定。
“联手。”
“联手?”
烈山铁神情一顿。
不是已经说好合作了吗?
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烈山铁本就是脑子迟钝之人,一时半会儿想不通首领的这么做的意义。
但除了他以外。
其他几个人都是微微点头,显然是领会了烈山宏的意思。
.....
天亮的时候,陈化睁开眼。
晨曦从洞口照进来,将整个石室染成金色。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已经淡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山间特有的清冽。
戚琳还在睡,而且睡得很沉。
她蜷缩在那张兽皮里,裹着陈化的外套,似乎是因为有陈化守着的缘故,她昨天晚上睡得很安心。
陈化没有吵醒她,轻轻起身,走出石室。
外面,守山人的弟子们正在忙碌。
清理血迹,搬运石头修补被破坏的建筑,照顾伤员。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悲伤,但没有人停下来。
烈山宏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山峦。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陈化,微微点头。
“陈会长,早。”
陈化走过去,和他并肩而立。
“早。”
打过招呼之后。
两人皆是沉默了片刻。
最后,还是烈山宏先开口。
“昨晚的事,多谢了。”
“我说过,他们是冲我来的。”陈化说道,“除了该和你,以及你的族人说一声抱歉之外,该说谢的人,是我。”
烈山宏看着他,目光复杂。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们的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旋即说道,“陈会长,我想求你一件事。”
陈化看着他,“嗯?”
烈山宏神色认真,一字一顿,“和我们联手,一起对付那些樱岛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陈化问道。
“陈会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让你做什么,是让你和我们一起,因为我们的力量不够,需要你的帮助。”
烈山宏说道,“之前我和你说过,你对这里不熟,需要我们的向导,而我们联手,我和我的族人才能活下来,才能守住火池。”
他看着陈化的眼睛,目光诚恳。
“陈会长,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但我恳求你,在解决自己的问题之前,先帮我们除掉那些樱岛人。他们不死,我们都活不成。”
陈化面无表情。
他知道烈山宏说得对。
那些樱岛人,阴魂不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果不除掉他们,就算他进了火池,他们也会在后面跟着,随时准备偷袭。
到时候,腹背受敌,更危险。
这些人,必须除掉。
“好。”陈化答应了。
烈山宏的眼睛亮了,“陈会长,你这是答应了?”
显然,他没有料到陈化会答应得这么直接。
“但我有个条件。”陈化说道。
“什么条件?”烈山宏愣了一下。
“进入火池之后,一切听我的。”
陈化看着他,“你们对火池熟悉,但你们没有先天火气,到了里面,只有我能靠近核心区域,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这......”
烈山宏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
“好,我答应。”
说完,他伸出手。
陈化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烈山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
“好啊,有陈会长帮忙,看那些樱岛狗贼还能嚣张几天!”
烈山明也走了过来,对着陈化就是深深一揖。
“陈会长,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守山人上下,任凭差遣。”
“谈不上差遣,互相帮助而已。”陈化摇了摇头道。
烈山明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这个年轻人,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有实力却不倨傲,有恩于人却不居功。
这样的人,非常值得深交。
顾思瑶也从石室里走了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陈化,早啊.....你们在聊什么?”
陈化看了她一眼。
“商量对付樱岛人的事。”
顾思瑶立刻清醒了。
“樱岛人?你是说他们今晚还会来?”
“肯定会,他们损失惨重,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烈山宏沉着脸说道,“而且,他不来,我们的仇,去找谁报。”
顾思瑶皱了皱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
陈化只说了一个字。
“等?”
顾思瑶一下愣住了。
“对。”
陈化说道,“贸然去找,说不定还会落入他们的圈套,不如原地待命,等他们来。”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
“他们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进火池的,既然他们会来,那我们便如他们所愿,在此等他们来,一战定胜负。”
陈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既是胜负,也是生死。”
“陈会长说得对,与其提心吊胆地防备,不如设好圈套,等他们自投罗网!”
烈山明也点头表示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