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刺眼的光照下,牛肉缓缓睁开眼睛,浮现在眼前的画面看上去有些熟悉,却又无法在记忆里找到半点痕迹,感觉大脑里仿佛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此时他正躺在一间小阁的暖床之中,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鼻子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药草味,很刺鼻,但却让他精神倍增。
牛肉微微动了动手指,全身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强忍着试图起身,才发现身体已被白绸缎裹了个严严实实,想抬起四肢都不能够。
正辛苦地试着起身,小阁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个妙龄女孩。
女孩轮廓甚美,脸上却冰冷得毫无表情。她见牛肉转醒,脸上并没露出任何喜悦之色,依旧是一副冰冷模样。
“你醒了?这是娘给你熬的药,趁热喝了吧。”
她把手里的药碗放在榻旁的木几上,没有再多看牛肉一眼,转身离去。
牛肉呆呆地看着碗里腾起的水气,脑袋里一阵眩晕:“我是在做梦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我又是谁?”
后脑的剧痛再次袭来,牛肉终于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上依旧是那张有些发霉的棉被,木几上依旧是女孩端来的汤药,不过窗外已经剩了黄昏最后的一抹余晖,预示着黑夜将至。
牛肉身上的伤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只是不知已经多久没有进食了,饿得他完全没力气下地行走。
正没主意时,房门再次打开,这回进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身穿粗布薄衫,体格健壮,是个乡田里常见的农夫模样;女人却是端庄艳丽,娇皮嫩肉,乍看之下似芳华少女,只有眼角上几缕不太清晰的褶纹证明了她曾饱经沧桑。
女人一脸笑意走到塌前,柔声道:“公子感觉好些了吗?”
牛肉不答,反问道:“你是何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女人笑道:“奴家魏婉仪,已与家夫在此地隐居多年。前日我在龙虎山采药时,见公子身受重伤,晕倒在林子里,便自作主张把公子救了回来。”
“奴家本以为公子自山崖上跌落,绝无生还的可能,谁知公子的体格异于常人,受了如此重伤,性命却仍然无碍,真可谓奇迹!”
牛肉微微一怔:“我是从山崖上掉下来的?”
“呃……公子不记得了?”
牛肉定了定神,仔细回忆日前的经历,然而除了引来又一阵头痛,什么也想不起来。
魏婉仪见他一副痛苦模样,赶忙岔开话题:“公子无需多虑,且先在寒舍将养些时日,待伤势痊愈,总能记起。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牛肉苦笑一声,摇头道:“我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魏婉仪宽慰道:“无妨,公子坠崖时头部受了重伤,短暂的失忆并非奇事。我见公子身上绘着虎纹,不如暂且叫你……叫你虎晨,如何?”
牛肉依旧是一筹莫展,自然没心情去考虑名字的优劣。
他随意点了点头,问道:“我的肚子有点儿饿了,能不能帮我弄点吃得来?”
“瞧我这脑瓜,公子睡了两日滴水未进,奴家竟忘了准备些吃食。老袁,去把圈里的鸡宰一只,给公子补补身子。”
魏婉仪的丈夫听话地点了点头,憨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