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冯加冯减,老子好不容易找了个相好的虎妞,你这厮却跑来搅了老子的好事,今天必须要让你尝尝老子的手段!”牛肉本就满腔怒火,再看这冯戬长得鼻勾口歪,丑陋不堪,更是无法控制情绪。
不待冯戬反应,牛肉双手成爪,作饿虎扑食向其飞去,直取冯戬面门。
那捉妖师不紧不慢,双手把软鞭横撑在胸前,正好架住牛肉两手。牛肉顺势沉下手臂,又来个黑虎掏心,冯戬亦把软鞭往下一沉,死死压住牛肉手腕,不叫他前进半分。
牛肉格开软鞭,抬腿往冯戬下盘横扫,尚未及至,冯戬已抢在头里,一指戳中牛肉腰眼。
牛肉只觉腰间一阵酸麻,急向后跃走,退至两丈外“咦”了一声,心中惊疑不定。
他没有想到在这偏远的深林之中,居然能遇到身手如此厉害的人物,似乎自己的每一次出手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灵巧亦不在自己之下。
冯戬缚手站定,趁牛肉惊愕的空档,含笑道:“我观你并非常人,言语举止皆有些古怪,莫非是哪里又造了恶,天公降煞至人间?”
“我呸!”牛肉啐了他一口,“你这家伙样貌丑恶,生得就像茅坑里的虫崽子一般,要说有煞,谁又能抢得了你的风头?”
冯戬有生以来,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貌丑。他一生聪颖好学,不论是武学剑术,还是诗词歌赋,甚或算命占卜,都已练至卓绝,唯有样貌上的缺陷是他难以改变的,这也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污点。
不过他一向独来独往,很少能听到别人对他样貌的评价,熟识的人也迫于他的身份,不敢当面调侃。
所以当牛肉揭起这道伤疤时,冯戬气得两眼一黑,几乎要背过气去,当即怪叫一声,破口骂道:“天杀的野猪投胎,今日本天师定要除了你这妖孽。”
牛肉不甘示弱,与冯戬恶言相向:“操你奶奶,有见过这么风流倜傥的野猪吗?”
两人嘴上不饶,手中亦是你来我往,冯戬的一根软鞭舞得虎虎生风,不时在牛肉身上掠出血印。牛肉解下腰间佩剑与其缠斗,却因练得不够纯熟,总是讨不了好。
两人越战越酣,冯戬的身手胜过牛肉十倍,占尽优势,只是软鞭的杀伤力有限,又兼牛肉皮糙肉厚,虽然屡屡击中牛肉,却无法给他造成致命打击。
而牛肉胜在耐性极强,两人堪堪斗了数百个来回,冯戬已露出疲态,挥鞭的力道已不如先前。牛肉的动作却丝毫不见迟缓,力量仿佛用之不竭,取之不尽,势头甚至越来越凶。
冯戬勉力架开一剑,向后退走几步,牛肉挺剑乘胜追击,却不想此乃冯戬的诱敌之计。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门,原本背在后背的小旗忽然由两人头顶坠落,击中牛肉手臂。牛肉右手吃痛,长剑脱手飞出。
冯戬一声长笑,趁牛肉心乱之时,一鞭甩向牛肉面门。
这一击来势极快,牛肉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看要分出胜负时,两人身侧忽然响起一声虎啸,随即一道黑影袭来,冯戬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打着滚飞出了数丈之外。
牛肉回过神,发现原来是母大虫从身后偷袭冯戬,救了自己一命。只见那大虫威风凛凛立在林中,浑身毛发随风而摆,尽显王者霸气。
“美人儿好手段!”牛肉忍不住喝了声彩,与大虫欢好的念头更增添了几分。
大虫回过头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连一个人都解决不了,真给我们老虎丢脸。”
牛肉不忿道:“你也看到了,那家伙可不是一般人,若是寻常百姓,一千个我也不放在眼里。”
“吹牛!”大虫撇过头不再理他,转身往林子里走去。
“喂……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牛肉出声相留,大虫却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只在即将隐入林中之前留下一句:“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有些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