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眼望四周，发现自己依然身处在破庙之中，兼且天色不晚，时间好像并没有过去多久。
此时他尚不知被人下了迷药，只道是自己连夜赶路有些疲惫，困得打了个盹儿。
他环视四周一圈，没见到灵月，便起身在破庙里转了几转。转到后院，忽然听见一间破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牛肉踮着脚靠近门前，附耳倾听，郑鹤细微的声音正好传入耳中：“老子闯荡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尤物，今日虽然大伤元气，却也因祸得福，妙极！妙极！”
牛肉对男女之事所闻甚微，自然不知郑鹤话里的含义，敲了敲门，问道：“郑兄，你见到灵月了吗？”
话音刚落，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撞击，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缓缓打开。
郑鹤笑脸迎向牛肉：“牛……牛兄弟，我以为你睡了呢。”
牛肉猫着脑袋向门缝里张望，一眼就看到躺在榻上半裸上身的灵月，随即眯起眼睛打量郑鹤：“灵月怎得在你房里？莫非你有什么歹心？”
郑鹤大惑不解，此时黄昏已过，天色早已黯淡，房间里既没有窗户，又没有点灯，这家伙怎么一眼就瞧见了灵月？
“呃……我见令妻有些困乏，便收拾了客房让她歇息片刻，想必牛兄在草堆上也睡不踏实，不如也去榻上休息片刻吧。”说完欠身站在一旁，让出门道。
牛肉点了点头：“甚好！”抬脚迈进房中。
带上房门，郑鹤苦着脸怏怏离去，心想自己专程从京城带来的上等迷药，怎么竟迷不到这厮，只怕是遇到奸商，白瞎了三两银子。
殊不知牛肉继承了从前大虫的体质，若要将他彻底迷翻，最起码要用上常人三四倍的计量才行，这一点当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房间里的牛肉缓缓走到塌前，伸了个懒腰，斜眼瞟见灵月胸前那对半露的白兔，不禁升起好奇。
往日他只知道胸口可以辨别男女，看不真切时便靠手摸，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正好瞧瞧是个什么模样。
他伸手把灵月的衣领扯大了少许，往里一瞧，顿时大失所望，这不就多生了两团肉么？为何女人还不让人摸了？
心中诧异时，见几上放着一杯凉茶，想也不想便端起来喝了。
迷药的余效还未过去，牛肉揉了揉眼睛，把灵月抱起丢在床角，倒头呼呼大睡。
尚未睡熟，忽觉全身传来一阵难耐的燥热，燥热起初还能忍耐，可越是忍耐，烈火越发灼心，仿佛有万般虫蚁在噬食他的心口。
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晌终于耐不住坐起身子，提手在脸上拍了几记：“我这是怎么了？”
无意间转过脸，又看到了灵月白皙的身子，忽然觉得灵月的肌肤上仿佛涂了一层凉爽的甘泉，正巧能消解他心中的欲火。
他不由自主地轻轻揭开灵月的衣衫，一层层褪去，就像在抽解蚕丝，当那幅如画的甘泉尽数展现在他面前时，牛肉赤红着双眼，深深滚动了一下喉结……
夜至中途，灵月忽然从梦中惊醒，醒来后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头很晕，身体很冷，下身亦传来奇怪的痛感。
短暂的愣神之后，灵月大惊失色，惊叫声中起身跪坐在榻上。蓦然想起自己晕倒之前看到的那张猥琐笑脸，无意间又触到旁边躺着个人，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心中苦味翻涌，立时生出了轻生的念头，她背靠冰冷的屋墙，含泪转身，就要一头撞上去。
“咦？你醒啦？”
黑暗中的一句问话，使灵月的动作僵在一半，这不是牛肉的声音吗？她壮着胆向榻上的人靠了靠，一抹月光映出了牛肉的面孔。
果然是牛肉，灵月长出了一口气，转忧为喜，随即又觉得就算是牛肉也不该欢喜，便收起了笑容。
她抬手往牛肉身上重重一拍，厉声道：“大胆的登徒子，你对妾身，对我做了什么？”
牛肉一脸木讷，起身问道：“我，我做什么了？”
灵月恍惚中披上罗衫，下榻点上油灯，见牛肉光着屁股坐在榻上，失声痛哭起来：“你辱了妾身的清白，还说，还问我做了什么？我，我……”
她本想说“不活了”，但在得知凶手是牛肉以后，对于“寻死”，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趣了。
牛肉挠了挠脑袋：“也不知怎得，方才我突然想和你生个崽儿，那感觉实在控制不住。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大不了我多捉些猎物给你，算作补偿。”
他还道人与虎一样，只要打走了其他雄性，交配后再悉心照料，便能讨得雌性欢心，谁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灵月用罗衫小心地裹住全身，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坐在床头失声大哭：“谁要你的猎物？灵月本还是处子之身，如今被你抢占了，叫我以后如何见人？我，我不要活了。”
牛肉摸不着头脑：“这样就不能活了？那你们都是怎样生娃娃的？莫非是我用的方法不对？”
他的灵魂三问，听得灵月张大了嘴合不拢，一时竟忘了哭泣。呆了半晌，才又哭将起来：“你做了恶事，竟还消遣于我，灵月恨透你了。”
她本想一走了之，可除了身上裹的罗衫之外，内衣与长裙皆压在牛肉身下，想要上前去取，却又羞于动手，又气又急之下，哭声更大了。
牛肉见她一副可怜模样，不敢再出言辩解，只能好言劝慰道：“你放心，在你生下小崽儿，将其养大之前，我都会好好照料你们母子，绝不会离开你的。”
“谁要给你生孩子？”灵月听得有趣，泪眼婆娑中忽然“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幅灵动沁人的芳容被牛肉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悸动：怎么我忽然感觉人儿也有好看的时候？哎呦，糟糕！只怕是我与人类相处久了，审美不知不觉产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