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你误会了,江总是有事情要拜托蒋小姐。”林毫无奈地笑了笑,努力解释道。
乔子衿攥着手机,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她声音低沉地说:“可我问他是什么事,他不肯告诉我。他跟前女友之间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我不该生气吗?”
“该,那是应该。但蒋小姐不是善茬,乔小姐你应该明白的。江总只是不希让蒋小姐再伤害到你。”
乔子衿咬着唇瓣,低头玩弄着鞋带,闷闷不乐:“说得好听。”
吴妈听到外面的动静,擦着手走出来:“乔小姐,你没吃晚饭吧,要不要来吃点?做了好多菜呢。”
“不用了。”乔子衿挂了电话,拉吴妈进了厨房,关上门后语气严肃地说,“刚才林助理给我打电话,说江凌寒发高烧住院,昏迷不醒。”
吴妈惊然,刚才还噙着的笑意一秒消失:“什么?”
“我现在过去一趟看看情况,可能会晚点回来,吴妈你在家帮我照顾小白好吗?”乔子衿纤眉细细地蹙着,压轻声音说。
吴妈连连点头,依然没法相信印象里屹立山顶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竟也会病倒:“江先生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会突然……”
一阵叹息后,她又说:“乔小姐,不然我熬点汤什么的,你给带过去?”
乔子衿摇头说:“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敢给他吃别的东西,要是有需要你帮忙的,我给你打电话。”
吴妈想来也是这个道理,点着头,心中即便担心,也有宽慰。
就算这两人上一秒还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江先生一出事,乔子衿还是会第一时间不顾一切赶过去。
人生得一伴如此,江先生真该好好知足了。
——
乔子衿抵达医院已是深夜,霜露深重,医院灯惨白地亮着,vip病区人流度极小,走在空荡的走廊区里,她有种置身鬼片感,耳边只能听见自己清晰无比脚步声。
终于,她循着林毫发来的房号找到位置,林助理正站门前跟医生说着什么。
乔子衿停下脚步,远远他们聊完,才走过去。
“乔小姐。”林毫转头见到她,眼神倏尔一亮,“你这么快就到了。”
乔子衿别开眼睛,双手抄兜不甚在意地说:“路上碰巧不堵车而已。”
林毫瞧她背着装日用品的包,心领神会地一笑,“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可麻烦的,他以前也帮过我不少,我这次帮他算是两清了。”她语气漠漠地,背着包直接推门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一阵药物的苦涩味使她皱了皱鼻子,乔子衿摸黑寻到椅子,将东西窸窸窣窣都放下来。
林毫跟着走进去,压低声音给她介绍病房里的设施,从分隔的淋浴间到厕所、厨房灶台,甚至连小阳台都有,简直就像个小型公寓。
“医生说每过三小时要换一次吊瓶,需要去外面叫护士。”林毫指了指床边的输液瓶,透过窗户渗进的微弱光芒,能看清里面的水波流动。
乔子衿点头,表示明白。
林毫没多叮嘱什么,他觉得乔子衿至少比顾先生靠谱些,不需要说明太多,走前微笑着道谢:“乔小姐你晚上要是太困撑不住,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目送林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间,乔子衿走回病房,黑洞洞的房间一点灯光没有,怪吓人的。
她摸着墙壁摸到了壁灯,点开灯光最弱的一盏,眼前立刻明亮了起来。
男人卧在宽敞的病床上,额头贴着退烧贴,被汗沾湿的发丝撩上去,刀刻般脸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疲倦又憔悴,眼窝深陷,薄唇泛白,浑身透着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虚弱。
她始终眼神冷漠地看着,心里暗骂他无数个活该。
让他下午那样欺负她,现在遭报应了吧。
活了30年的老狐狸一匹,生个病都没人照顾,关键时刻还不是要她亲自上阵。
她冷冷哼笑两声,嘲讽够了,心里爽了舒畅了,忍不住就哼起小曲,似乎来亲眼见见他的狼狈样才是她真正目的。
床上男人忽然俊容一沉,有所感应似的,五指慢慢揉紧了床单,薄薄的一层汗覆在额头上,“水……”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咙好像很疼,吐出一个音节,眉毛都要紧紧皱起一分。
“你不是能耐的很吗,不是神通广大吗,要喝水自己下来拿啊。”乔子衿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尽情地嘲讽。
“要……水。”男人在床上难受至极地扭着脖子,抿着干涩的唇瓣,语气难得柔软,似在恳求她。
乔子衿转身去给他倒,可水是林毫刚才才烧的,滚烫滚烫,她捧着走到窗台去凉一凉。
床上男人又开始无节制地哼起来:“……怎么还没来,子衿……”
听到自己名字时,她心脏还是微微抽颤了几分。
在昏迷不醒的意识里,原来他还是想着她的,虽然是使唤她倒水。
“催催催,催魂哪,”乔子衿小脸微沉,没好气地回他一句:“喝开水烫不死你,别臭嚷嚷。”
他像听懂了似的,一下不动了,脸色难受地皱一起,不停舔着干涸的唇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干涩。
滚烫的温度降了些,还是热的,乔子衿怕他真渴到,捧到床边喂到男人嘴边,冷冷地说:“水来了,自己张嘴。”
他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睡,很低地哼哼:“你喂……”
乔子衿耳朵一热,“喂你个头!自己喝,不喝拉倒!”
这男人也不知哪跟神经搭错了,她不喂,他固执地死不张嘴,唇瓣都白得快干裂了,乔子衿死活都喂不进去。
什么臭男人,昏迷了还要折磨她!
她气得胸闷,一脚狠狠踩在床脚的升降器上,把床抬高。
乔子衿生着气,却还是鬼使神差捏着他的下巴,冷声说:“把嘴张开。”
他嗅到女人手指馨香的味道,肌肉一松,乖乖张了。
乔子衿往他嘴里慢慢倒了一口,竟全都流出来了,流了她一身。
“江凌寒!”
她惊叫一声,把杯子往旁边一放,瞪着那眉心紧皱的男人,“你故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