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季瑶瑶,墨容卿心脏痛了一下。他赶忙扶起时灼说:“净空真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能帮的我一定会帮。只是这一次,真的是我无能无力。”
时灼突然攥紧他的手臂,声音中带着紧张和歉疚:“两生花…两生花可以救她。”
墨容卿双眼瞪得老大,他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之前温常欢应该就是为了取两生花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之后昏迷不醒,又与师兄争执不休,早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真人不必客气,能救师姐我自然愿意,只是两生花现在在何处?”
“在…温常欢那…”
墨容卿快走两步说:“那我们快走吧,等等…你叫什么?”
一直以来,温常欢这个名字除了谢霁还有叶清这样经常在他们身边的人才知道,并且不会叫。
只有墨容卿可以,一直以来,他以为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
时灼低下头,在余朝和贺嘉尤疑惑的眼神中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他虽然救女心切,可是欺人的事情做不出来。
更何况,墨容卿不明白,温常欢也会明白。与其让别人说,不如自己把话说清楚,免得遭人嫌隙。
“其实你们包括我都不是真实的人,或者说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都是一本书中的人物。我们每个人的结局都安排好了。温言是书中的男主角,拥有金刚不坏之躯,只是他想救你。”
墨容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以来,他秉着尊重温常欢的原则,他不说自己便不问。可是打字他也不会想到是这么个结局。
余朝和贺嘉尤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两个石柱一样呆楞在原地。
“什么叫为了救我?”
时灼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残忍,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开口道:“你的结局,是成为魔尊,被乱箭射死。他不愿看到你有这样的结局,便想违抗天命,为你摘得两生花。他干扰了剧情的发展,你不死,后面的剧情就无法展开,代价就是他会消失。”
墨容卿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炸开一样。
过往种种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
怪不得,师兄一开始会对自己那么好。
怪不得有时候,他会觉得师兄总是过分镇定,就好像知道故事会向着什么走向发展。
怪不得…师兄一开始不想自己成为魔尊,最后又用冠冕堂皇的借口逼自己成为魔尊。
墨容卿一步步往后退,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退无可退,身后一块大石头将其绊倒。
他就势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知道真相的墨容卿,对自己无限悔恨。
原来师兄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是,自己却一步步将他带入深渊。
温乐说得没错,他就是个灾星!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会有血光之灾。
这就是命,谁都改变不了。
墨容卿的脸朝地面,他抓着地面上青黄色的小草,无声地流着泪。
“我…我还计划着,娶他呢…哈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由抓着草便成双手握拳砸在地面上。
可是胸口堵得难受,就像是每一拳都砸在了棉花上。
什么都改变不了,却将他步步推入深渊。
生活见不得他过得好,连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也要夺走。
“温常欢的结局是什么?”墨容卿背对着三个人,在声嘶力竭地大喊一番过后,他的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时灼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原本那个心怀天下,笑容灿烂的少年正一点点变得冰冷残酷。
正如…那本书中描写的一样。
“掌管玉清峰,和…季瑶瑶成婚。”
现在季瑶瑶死了,那师兄呢?他现在是不是有危险?
来不及瞎想,墨容卿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回去。
伸出手,口中掐诀,召唤了传送门。
传送门是最高法术,可以带着主人去往任何一个地方。
其施法者的法力越高,传送门能传送的地方就越多,只是这种法力及其耗损修为。
就连他们这些长老级别的人都不敢轻易使用。
墨容卿几步走上前,来不及对解释,便率先抬脚走进去。
一边走还一边对后面的人说道:“快走!”
谢霁没想到墨容卿早上出去的,晚上就回来了。
还来不及打招呼,就看见他踉踉跄跄地从一扇冒着光的门走出来。
“传送门?墨容卿,你要死啊?”
墨容卿根本来不及跟他解释,只抓着他的胳膊问:“我师兄呢?”
谢霁觉得他莫名其妙,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很随意地说:“在房间呢啊。哎呀我做事你放心。一切顺利。”
墨容卿没有时间听他废话,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跑到了门边。
推开门后,看见床上的人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头顶上方越聚越多的浊气将他整个笼罩。
二十四桥的毒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的。只是看着他面色红润的样子,墨容卿终于心安了下来。
努力压着喘息的声音,他刚刚因为使用太多的灵力,背后已经渗出了汗。
他做到墨容卿的身边,仔细盯着温常欢看。
师兄身上的每一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胸口处的衣料瘪了下去。墨容卿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颤抖着双手,还嘲讽地自言自语道:“呵这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
温常欢胸口处的衣服被微微扯开一些,还没有看清全貌,只看到了一个角。
那是一个洞,中间没有肉和骨头,也没有血。
就好像,温常欢是个娃娃,中间的棉花被掏空了一样。
墨容卿仰着头,将他身上的衣服折好,没有再往下看去。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就出来。
他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呵…我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矫情。师兄,都是你惯的。你得对我负责啊……”他嘲讽地自言自语,“我怎么…这么傻呢?我好傻。”
他不仅傻,而且没有一点用,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