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贺掌门?”
“爹?”
贺建疏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外,余朝和贺嘉尤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墨容卿放在寒灵剑上的手一松,神色也放松下来。
贺建疏的目光直直地看贺嘉尤,无视掉另外两个人,轻轻开口道:“贺嘉尤,我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后悔是吗?”
贺嘉尤站起身,对着自己的父亲下跪。
头埋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爹,孩儿不孝,只是孩儿坚信自己走的是正道!墨兄没有错,阿朝更没有错。爹爹曾经教导过孩儿,如果坚信自己所走的路,那就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孩儿…不后悔!”
贺建疏看着贺嘉尤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最后又归于宁静。
他把自己的剑拿出来,斩断了上面的锁。
金属锁链瞬间断开!
与此同时,远在自己房间内闭目养神的司空鸣,睁开了眼。
贺建疏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语气微微有些发颤,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贺嘉尤清冷的眸子里霎时间充满水雾,他这辈子做过无数善事,对人对己都不曾倾负。
唯独对贺建疏,自己不孝,亏欠了太多。
他跪在地上,磕头的声音响亮异常,“爹!等孩儿有所成就,一定回来好好孝敬你!”
贺建疏微不可察的叹口气,“余朝,照顾好他。”
余朝的内心也很感动。
一开始,他是矛盾的。
他很喜欢贺嘉尤,可是又不希望他为了自己众叛亲离。
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陷入这种矛盾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可是贺嘉尤一次次用自己的爱让余朝自私地把他一次次地绑在自己身边。
不用贺建疏说,余朝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保护贺嘉尤,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是!”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来不及了,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们的速度必须要快。
在贺建疏的带领下,几个人顺着司法善堂的秘密小道穿行而过。
司法善堂成立之时,老堂主曾在设计图纸只画出了一条秘密通道。
再加上司法善堂是各大门派共同商讨成立的,这条秘密通道只有他们这些掌门才知道。
几个人刚往外走没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贺掌门,你还真是为我的事业添砖加瓦啊。”司空鸣歪头,打量着贺建疏,“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竟然就又发现了一个魔族同党。”
贺建疏利索地拔剑,不像他那么废话连篇。只闷声闷气地对身后的三人说:“走!”
“不!爹!我们不能走!”
司空鸣大手一挥,冲了上来,贺建疏用剑抵挡,两股强大的剑气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对峙,激起阵阵浪潮。
“快走啊!余朝,带他们走!”
余朝答应了一声,最后便拉着两人向外走。
贺嘉尤怎么会答应,奋力挣扎着要冲上去。
墨容卿眼疾手快,将他打晕。顺势落入余朝的怀里。
临走之前,朝贺建疏的方向看了一眼。
“保重。”他口中念了一句,随即便从秘密通道直接走了过去。
司空鸣想要阻拦,贺建疏又再次追了过来。
“老不死的!既然你今天这么想找死,那可不是我逼你的!”司空鸣气愤地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不分上下。
司空鸣的法力没有他高,不一会就大汗淋漓了。
当双剑再次对峙时,司空鸣脸色一变,朝他身后说:“贺嘉尤,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建疏一惊,赶忙回头。
趁着这不到一秒的空当,司空鸣一剑便刺破了他的喉咙。
强者对决,有时候就是那一秒的疏忽。
贺建疏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上就已经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淋淋。
“你!卑鄙…”贺建疏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脖子说道。
司空鸣站起身,缓缓抬头,满眼笑意地看着贺建疏的血一点点流光,最后瘫倒在地再也没有醒来。
他不屑地在他身上踹了几脚,冰冷地开口道:“真正的强者,不能有任何弱点。”
拿起地上的宝剑,贺建疏的这把佩剑是专门为他自己量身打造的,剑柄处还刻着一朵娇艳灿烂的红色曼陀罗,甚是邪魅。
这么一会的功夫,现在去追肯定来不及了。
他恨恨地甩甩袖子,眼神看向贺建疏的时候都像是在喷火。
但随即,又笑了出来。
他是个善用别人弱点的人,一招致命。
几个人从司法善堂走出来的时候,很顺利,一路无阻。
墨容卿心中很不安,司空鸣太卑鄙了,贺建疏虽然武功比他高强,却不一定能赢。
更何况,包庇魔族,这是重罪,修仙界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去哪?”走出来后,余朝背着贺嘉尤已经满头大汗了。
“回夜天城吧,等常…等温言醒来后我们再议。”墨容卿提议道。
他很对不起这两位,因为自己想要保全玉清峰的私心,让贺嘉尤和余朝也深陷险境。
可现在仔细回头一想,当时那个情况,就算是自己不承认,司空鸣也会耍嘴皮子给他定罪。
毕竟他是魔,他们是仙,怎么说怎么有理。
那里又是修仙界,自己孤单力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余朝点点头,花鸢峰肯定已经回不去了,不过多亏余威远之前政治清明,百姓还有弟子都忠于他。自己接手的时候也很好打理。
两个人沉默无言地下山,走了很远后,看见了一个白衣男子。
那人背对着他们,看不出他的容颜。
可是从背影看上去就很颓废苍白。
墨容卿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待那人转过身来,这才看清是时灼。
更准确地说,是净空真人。
才几个时辰没见到,他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面色憔悴,形容枯槁,双眼空洞无神。
看到墨容卿后,这才聚焦于他的身上。
“净空真人,你怎么会在这?”墨容卿有些惊讶地问。
时灼没有解释,只是在墨容卿面前跪了下去。
“容卿,知道这么做很自私,但请你…救救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