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常欢却已经憋笑憋得浑身颤抖不停了。
“哈哈哈…”
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爆笑出声。
墨容卿更搞不懂了,这有什么可笑的?
温常欢决定不逗小孩了,感觉对面的人真的要哭了。
他咳了咳,严肃而又宠溺地说道:“墨容卿,你听好了,在我们那里,男朋友这个称呼是只有恋人之间才有的。既然是恋人,就是要结婚的。”
墨容卿有些云里雾里地问:“结婚…又是什么?”
“就是…成婚,拜堂,洞房。懂了嘛?”温常欢依旧有耐心地解释道。
温常欢垂眸,羞红了脸表示他明白了。
原来,师兄也想和他成婚,都开始学会暗示他了,看来自己速度要快点了。
“师兄…你的右手能用了?”墨容卿觉得身体一阵燥/热,想要缓解一下这种气氛,看到温常欢右手的手腕问道。
“嗯…练左手太难,放弃了。”温常欢眼神闪躲,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墨容卿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既然没什么事,墨容卿便没再追究。
玉清峰总是有很多讲究,吃饭的时候更是不允许说话。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温常欢那种高兴的时候在自己家都能自言自语的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见墨容卿好像对他们那里的事情都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却又怕打探的太多会让人讨厌,欲言又止。
温常欢放下筷子,对他说:“想知道什么,我给你讲。你要是想听,我每天都可以讲给你听。”
墨容卿的双眼闪亮亮的,可爱地说:“真的吗!?我想知道全部。”
温常欢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放在心里,想问就问。我对你无所隐瞒。”
他这话有些心虚,但是转念一想,重生这么玄学的东西,估计墨容卿未必能问得出口。
果然,墨容卿开口说道:“师兄给我讲讲你们世界吧,什么都好,我什么都想知道。”
看着他那个求知的可爱眼神,温常欢觉得自己被萌到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我们那个时代,只不过都是些普通人。我们发明了一种叫做电的东西,等到了晚上这里灯红酒绿,没有蜡烛燃烧的黑气,更不用每天都要吸食二氧化碳度日。哦对,二氧化碳其实就是……”
他们两个人边吃边聊,一转眼,就已经是深夜了。
墨容卿听得入神,温常欢讲的入神。殊不知时间已经过得这么快了。
“然后我们便开始用支付宝和微信收款。今天就讲到这吧,我有些困了。”
温常欢揉揉眼睛,他刚讲到货币的演变,由一开始的物物交换,到后来沉甸甸的金子又变成了钞票,最后又演变成了靠着一个手机,就能支付的现代化科技时代。
然后打了个哈欠,才发现已经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师兄等一下。”
墨容卿精神饱满,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温常欢打开一看,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问。
“能够抑制魔气入侵你体内的药物。吃了吧。”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起来还有些愉悦。
“我不吃。”温常欢脸色一沉,“你这是要推开我吗?”
墨容卿夹了最后一口菜,然后放下筷子,在安静大殿内格外响亮。
“不是。”他说,“我只是不想你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我希望任何你走不下去的时候,都还能回头。”
温常欢知道墨容卿什么叫意思,已经过了一周,在这里呆得久了,适应环境后就会离不开,像毒品一样上瘾。
可是他从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逃离。
以前,他想和墨容卿回玉清峰,现在他想呆在夜天城。其实无论去哪,他都只是想陪着墨容卿而已。
陪他走他所走的路,这是他们说好的。
“我就没想过回头。”温常欢低着头,没来由地难受。
墨容卿这么处处为他着想,只会让他觉得更加舍不得。
有时候,温常欢觉得自己就像是得了癌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病患,总想用有限的时间去放纵,不用瞻前顾后地去考虑那些深明大义,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不想后悔,让人生留有什么遗憾,所以就更不需要什么后路。
墨容卿本是好意,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还拖着师兄下水。
喜欢,不就是应该希望他好吗。
或许这世间情爱之事,墨容卿不了解,没爱过人,温常欢是第一个。
看着对面的黑衣少年手足无措的样子,温常欢抿着嘴,不想退让。
“药你拿回去,说过陪你,从不食言。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
墨容卿还想说什么,温常欢却是已经绕过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场晚饭就在这样微妙的情绪中不欢而散。
“哎霁霁,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躲墙角偷听别的情侣吵架啊?”
殿外,掩了气息躲在门口偷听的谢霁被身后的人拉着衣袖问。
谢霁回头,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嗔怒道:“小点声!这小两口吵架不得需要身边的人帮帮忙嘛,要是咱们不知道事情原委,怎么帮?”
“哦哦。”叶清似懂非懂。
心想霁霁还真是厉害,一早就料到尊主和尊主夫人会闹不愉快,预卜先知。
看来自己要更优秀才行。
谢霁闻着屋内传来的饭菜香,擦了擦又流出来的口水,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了,浑然不知身后的人对他是有对么崇拜。
墨容卿一个人坐在大殿上,打开那个盒子又关上,打开又关上。反复地做着这个动作,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霁看着都着急,小声骂了几句,“这个墨容卿怎么回事?媳妇生气了不知道哄?你以后可不能跟他学啊。”
叶清抬头,眸子闪亮,要是身后有个尾巴肯定就摇起来了。
“你终于愿意当我媳妇了?”
“咳咳…”
谢霁觉得今夜的晚风有些呛鼻。
还好叶清很识趣,换了个话题说:“不过尊主刚来的时候每天都给尊主夫人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