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袖子里的碎银子又往深送了送说:“嗯…仙家味道不错吧?我们这位厨子啊,做长寿面很拿手,并且只做长寿面。”
温言头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长寿面,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长寿面了,你们那位厨子我能见见吗?”
他对那位厨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啊…这…”
小二的视线下意识就落到了茶馆内的另一个角落。
牛皮吹得有点大,现在有点扯不回来了,他额头上都冒了冷汗。
温言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下意识就看过去。
只见三三两两的人中,西北角做着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金色的珠子,很漂亮。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泛着奇异的光。
还第一次看见有人来茶馆戴面具。
温言觉得好奇,便凑上去想去打个招呼。
可是那个黑衣男子见他朝自己走来了,竟然就快步慌张地往外走。
温常欢更加奇怪了,心想这人是不是对自己有所图?
不是他自恋,而是他对自己的长相太自信了。
看刚才小二眼神的方向应该就是看他。
说明那碗长寿面就是他做的,
温言觉得有必要让他教教自己,毕竟自己的厨艺是真的烂。
烂到玉清峰那条守门犬都不愿意吃。
守门犬是他成了掌门后,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大黑皮土狗牵上来挂着的。
每天给他喂点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别提那狗有多惨了。
这么一想,他脚下的步子都加快了几分。
出了茶馆,街上的人不多,只是那人应该还会点功夫,温言只捕捉到了一个黑影从一个屋顶上飞了过去。
温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神秘的男子竟然勾起了他封印的性格里的好奇心。
越想越觉得的不对劲。
哪有什么茶馆会招一个只会做长寿面的厨子?那不得赔死?
没有多做犹豫,温言脚尖点地,也跟着飞了出去。
他越这样,自己就越要看看这个黑衣男子到底有什么企图。
他刚走后,一旁的胡同里闪出一个身影。
他深邃幽怨的眸子里,闪出一抹痛苦。
随即又消失在了阴影里。
温言自认为自己的轻功很好,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追上了那个人影后,才发现竟然是一堆干草。
自己竟然被玩弄了。
温言很憋屈,剁了下脚,最后没有办法还是回到了茶馆里。
刚刚黑衣男子坐下的地方,已经有人了,自己的位子也被人占了。
据说这家茶馆换了个方圆百里都很有名的说书的,不少人早早就来占位置了。
温言没办法了,只能和两个壮汉拼桌了。
那两个大汉看了他一眼,看到是玉清峰的弟子,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谄媚起来。
“哟!玉清峰的弟子啊!”一个壮汉说。
温言优雅地笑了一下,点点头。
“你们那个掌门到底长得怎么样啊?”另一个壮汉把瓜子凑到了温言的面前,问道。
温言这三年实在是太过低调,就连玉清峰山下的这些镇子都只是知道玉清峰换了个掌门,却不知道那掌门长得什么样子。
“这有什么好奇的啊?”温言一笑,觉得自己有种皇帝微服私访的得意感。
“害!这还不是让传言闹的嘛!”
“就是就是。”他身边的那个附和道,“有人说他其貌不扬,奇丑无比。也有人说他玉树临风,翩翩如玉。”
温言好奇的“哦?”了一声,喝了一口壮汉递过来的酒道:“竟还有这种事?”
“当然了!不过我觉得,你们那个掌门应该没有你好看,你长得还真不赖。”
“谬赞谬赞。”温言摆摆手,不过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觉得自己帅会不开心的吧?
如果有,那一定是老傻子。
“啪”的一声。
就在那壮汉还打算说几句的时候,就见台上那个小有名气的说书老头,清清嗓子道:“今日我们就讲讲,这关于魔尊墨容卿的故事。”
“啊!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雷厉风行的大魔尊?”
“正是。”
温言坐的这个位子不是听书的最好位子,
离得太近,等说到激动的部分时,能亲眼地看着台上的人吐沫横飞的样子。
再加上他脆弱的耳朵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本来还想着回去的温言听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的名字,顿住,打消了想要回去的念头。
别看这城镇紧挨着仙门世家,但是在这里常住的百姓都怕提及过去的伤心事,对这一类的话题也很避讳。
大家也是第一次听到仙魔之间的版本。
以前的那个说书的总是喜欢讲一些名著阅读,诗人遗迹什么的。
只有温言听得悠哉乐哉。
如今听到个新名字,他们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激动了起来。
“那个墨容卿大魔头啊,啧啧一提他我就恨得牙痒痒。”身边的壮汉说。
“听闻那魔头,乃是几千万年前的黑龙所化。众所周知,黑龙曾是毁天灭地的恶灵。天界与其大战了三百年才将他杀死。可谁知这黑龙仍不肯罢休,如今,又让自己的魂魄重生到这样一个大魔头的身上!”
身边的另一个壮汉举起手发问:“黑龙祸世,难道天界不管管吗?”
“是啊是啊,难道就让他这么祸害人间吗?”
“之前是对玉清峰下手,这往后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有人引头,底下人议论纷纷。
那个说书的,定是对神灵有着崇高的敬仰,发现底下的议论声不对,就开始把大家往他的思路去绕。
“大家要相信!天界这么做定有自己的目的。更何况,听说那魔尊当年为了表达自己求和的决心,将寒灵剑重新封印在了混沌之境。并且这些年也一直安分守己。”
对一些人的印象一旦有了最初的确认,便像是埋在地里的种子,扎了根。
想要改变,比登天还难。
“这肯定是他的骗局,说不定背地里又在计谋着什么,魔就是魔,骨子里嗜杀的血性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