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点点头,表示他的猜想是对的。
“可是余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病啊,相反,灵气天赋异禀,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温常欢觉得说不通,这简直太离谱了。
“余朝是二十年前,赤城的污秽之物给花鸢峰的诅咒。”叶清顿了一下,继续说,“最痛苦的事情不过如此,看着自己的孩子满身荣耀,是最好最优秀的人,可是却还是摆脱不了活不过20岁的命运。这是吞煞的惩罚。”
“吞煞?”
墨容卿解释道:“吞煞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早的污秽之气。他靠吸收人的淫欲还有女孩子的阴气为生,我早该想到的,从一开始。”
他有些懊恼,温常欢拍了一下他的手,以示安慰地说:“这不怪你,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谢霁也跟着点头说:“吞煞真的蛮恐怖的,要知道世间最不缺的便是淫欲和阴气。他吸食了太多太多,当年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用元神勉强封住了他,把他扔进了混沌之境里。谁知道你们又给放出来了。”
温常欢倒是没有一丝歉意,反而从他这句话中抓到了重点:“你能召唤混沌之境?”
谢霁倒是口无遮拦,伸出自己的手说:“只有穷恶之徒的血才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温常欢闭嘴了,对于这种智障又脑残的问题,他拒绝回答。
叶清继续说:“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余掌门根本舍不得他,一开始还存着侥幸心理,可是直到混沌之境被打开,吞煞跑了出来找上了他,余威远才又不得不害怕起来。他设法与余朝签订了共生契,将诅咒的一半转移到了自己的体内。可是这远远不够,于是他便想到了回灵丹。”
共生契的签订,便是将两个人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而回灵丹,可以帮助他法力大增,一举击破吞煞。
只要余威远解除在自己身上的诅咒,就能解开余朝身上的。
“所以赤城上空围绕的那些黑气……”温常欢欲言又止。
叶清继续说:“那便是诅咒的一半,他们凭着对另一半的吸引,找回到赤城。”
“所以余朝来赤城,一开始便是预谋好的,目的是要拿他作引,让整个赤城的人为他陪葬?!”温常欢到了最后情绪有些激动,破了音,不过还是压下了那股凉意。”
叶清也知道这样的说法听起来有些疯狂,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叹了口气说:“被吞煞吞噬的,还有余威远那颗赤丹之心,早就被熏黑了。人命在他眼里就如20年前那个封城的决定一样什么都不是。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什么比他的宝贝儿子还要重要了。到最后,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余朝还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谁都已经不重要了,明日若是回灵丹炼成,他势必会做出对赤城百姓不利的事情,我们得阻止。”墨容卿说。
叶清说:“你们最好今晚就行动,他要造的东西说是回灵丹,只是在回灵丹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些东西。”
“什么?”
“女孩子的阴气。以毒攻毒,这是杀死吞煞的最佳方法。你们的那个朋友,现在很危险。”
温常欢双手握拳,急急忙忙地朝花鸢峰的城门方向飞奔去。
他的身后是墨容卿还有谢霁,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严肃沉重的,气氛是说不出的压抑沉闷。
就好像灾难降临之前都是有预兆的。
聂槐柔,挺住,你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一定不要。
温常欢其实就是个管起闲事没完没了的人,他知道了聂槐柔的真实身份后,也会和她一样揣揣不安。
有时也会自我安慰,想着这不是野没有什么事嘛对不。
可是当他一路冲到了山门前,不管不顾地杀到了大殿之上。
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刺痛到了。
大殿内空无一人,角落里堆着一些女孩子的衣服,这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被拐走的少女的衣物。
有些上面还有着血迹。
外面墨容卿还有谢霁给他断后,刀剑乱响中,他还看听见了笛子声悠扬婉转,时不时也会因为人手不够乱了阵脚。
声音听起来又杂又碎。
他看见了衣衫不整的余威远从侧门走了出来。
眼里是有余潮未褪尽。
他扇动了帘帐内令人血脉喷张的的景象,可是对于温常欢来说,无疑是最细小的针,扎破了温常欢神经。
那张脸他无比熟悉,几个时辰前还在有说有笑的,转眼间就面如死灰。
他觉得自己疯了,拿着风雅剑,发狠地冲上去,拽着余威远的衣领怒喊道:“她才12岁。你他妈是人吗!”
胸口猛烈起伏着,一顿一顿的疼。
原来绝望可以离自己这么近。一伸手就能碰到。
临走的时候,老方头还有阿栖说让自己保护好她。
自己就是这么保护的吗。
愧疚懊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在这一刻淹没了他。
他从没有这么想杀过一个人,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压下心中作呕的感觉,剑指着余威远的喉咙,杀念来势汹汹,就像墨容卿那样控制不住。
要不是墨容卿和谢霁及时赶到,余威远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头身分离了。
他们身上都是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谢霁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此时也有些凌乱。
“你干什么!”墨容卿拉住他。
温常欢完全失去了理智,剑被挑开还有拳头,抡起拳头就要揍上去。
可是余威远哪里还会给他第二次的机会,一掌灵力拍出便将温常欢击退到柱子上。
刚刚是他来不及反应,再加上风雅剑剑气太重,自己灵力受阻。
现在,一大群仙们弟子涌入,将他们三个人团团围住,数十把剑指着他们。
“哈哈哈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别人临到死还是倔强的眼神吗,那种眼神最后失去光的时候,太迷人了。”
余威远只穿着一片单薄的纱丝内衣,看起来却还是一派虚伪正气。
“你敢杀我吗?”温常欢轻笑一声,直到现在都不肯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