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其它的事晚点再说。”
晚点?
江舒羽咬了咬唇,晚点他要干什么!
眼下只祈祷阮希月过来带她脱离苦海。
只要阮希月过来,她找个借口走,事情不了了之。
要是在昨天恢复记忆该多好,那样她顺着俩人的误会,小题大作,一股作气,直接把婚给离了!
老天爷真不让她好过!
此时,套房的门铃响了,阮希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溪溪,溪溪。”
这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江舒羽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傅君珩替她盖好被子,还在旁边掖好:“你好好休息,别乱跑。”
言下之意,不让她跟阮希月见面?
那怎么行!
傅君珩只找开了半扇门,就见阮希月想进套房,他直接挡在中间,且没有挪动的意思,阮希月立刻明白他不愿意自己进去,便直接问:“傅总,溪溪怎么样?”
“没什么事,现在在休息。”
“这样啊……”阮希月欲言又止,她还是想进去确定的:“那好吧,我就……”
“希月。”江舒羽这时开口叫她:“希月,你快进来。”
阮希月看着傅君珩,一副我也很难办的表情。
江舒羽生怕阮希月跑了,故意虚弱着声音叫:“希月,你进来好不好?”
傅君珩这才不太情愿的走开,在她刚踏进大门,低声说:“聊几句就走,她现在需要休息。”
“……好的,傅总。”
阮希月有些无语的走进去。
身后没有傅君珩跟着,她拉着江舒羽手:“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好点没有?”
江舒羽确认傅君珩不进来,只是在外面,反握阮希月手:“你想个法子,让我跟你睡。”
阮希月一头雾水看着她。
江舒羽焦急摇她手:“快点啊。”
声音低低的,她的神情着急。
阮希月想了想,加大声音问:“溪溪,我害怕一个人睡,你陪我好不好?”
“好的。”江舒羽面无表情点头。
这戏演得有点假,以她对希月的了解,绝对的智商不止这样。
“要不要我打电话给靳言森?”
傅君珩慢吞吞走到房间门口,幽幽的说:“你害怕的话,我想他很乐意陪你睡。”
阮希月打了个哆嗦:“溪溪,你好好休息,我想起我还有点事……”
“阮希月!”江舒羽气恼的叫了声!
回答她的是套房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傅君珩单手抄袋的站在那,一双泼墨般的眸落在她这边,似在等她给个解释,江舒羽有种搬起石头自己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我害怕。”低头,咬着唇,声如蚊鸣:“太大了,疼。”
大,哪个地方大?
为了哄他,她真的太 难了。
“哥哥,我害怕。”
说完,红着眼睛看着他,不,或许说是看着某个地方。
那眼睛,似在深冬里迷路的小鹿,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傅君珩过来,摸摸她的头:“下次你就习惯了。”
“……?”
现在时间还早,傅君珩见她头不疼了,外面夜色美,提议带她出去走走。
江舒羽不想呆在房间里,也不想出去逛……可在二者之间一定要选一个的话,她选择出去逛。
刚才俩人像是确定关系似的,一出口他便握住了她的手,江舒羽僵了一下,十分不习惯俩人这般亲密。
虽然她现在是颜溪,是他的妻子,但是这具身体的心换了,他对她来说,只是认识了几个月的异性而已。
快到电梯那里时,江舒羽去按电话,趁机把手抽了回来。
手心一空,傅君珩有点不适应。
“温泉过去有个小公园,风景很不错,你跟阮希月应该还没有去玩吧?”
进了电梯,傅君珩跟她并肩而站,侧头睨着她微笑着问。
“没去过。”
“那边还有条夜市街,我们顺道去逛逛。”
“嗯。”
她回答得简单。
跟以前那个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不停叫‘哥哥’的她不太一样,傅君珩以为她被‘吓’着还没回神,伸手捊了她下头发:“看中什么想买就直接买,不用替我省钱。”
江舒羽忍着被他捊头发,其实她很不喜欢被人摸头发。
这样的动作,显得她像个孩子,没有长大的孩子。
出了电梯,她注意到他又要来牵她的手,急时躲开:“哥哥,这是在外面。”
“外面又怎么样?”傅君珩反问。
“我们是兄妹。”江舒羽提醒。
在她的世界里,俩人可不就是兄妹吗?
傅君珩薄唇抿紧,似不悦。
但没再坚持,小公园里因为到了晚上,灯光昏暗的倒像是约会的地方,江舒羽走了一圈就问夜市街在哪里。
俩人走在这昏暗的小路上,老觉得怪怪的。
“就在前面。”傅君珩颔首道。
江舒羽对他的疏离,他能感觉到,但并未放在心上。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到了夜市街,她敷衍的这里逛一下那里逛一下,表现出很新奇的姿态,拿了把扇子朝他扇了扇问道。
“难得过来,陪你在这里玩几天再走,顺便考察一下这边业绩。”
工作与玩都兼顾上了,江舒羽连赶他走的理由都没了。
只能违心的夸他:“哥哥,你好厉害哦。”
这么厉害,能不能立刻,马上回去傅氏财团总部工作?
“在其位,谋其责。”
江舒羽笑了笑。
傅君珩突然脚步一顿,看着摊位上放着的戒指,虽然买这种戒指不正式,可现在他确实想要买对戒指给俩人套上。
“等等。”
江舒羽停下,见他走向对面摊位,她以为那里是卖什么有趣的东西,走近看到摆着各式各样的戒指,整个人僵了僵。
手指下意识碰了碰无名指。
那里光秃秃的,没有东西。
戒指代表着什么,她知道。
曾经她戴上霍斯琛替她戴上的戒指,带了整整五年,最后被温青柔亲自扒走,她说:“江舒羽,你知道吗?这玫戒指原本是属于我的!是阿琛带我去试的,按着我的尺寸买的。”
所以那玫戒指带在她的手上偏大,在圈口缠了层线才适合她的手。
直到死,她才知道,连一枚戒指都不属于她。
“喜欢这个款式吗?”傅君珩拿着戒指问她。
他俊逸的脸上带着笑容,声音温柔无比。
她愣愣的看着,有些恍惚。
“不喜欢。”
“那这款呢?”
“不喜欢。”
“这款……”
“不喜欢!”
因为突然想到霍斯琛的事,江舒羽情绪明显的有异样。
傅君珩见她脸色发白,只当她是因为那事受到了惊吓,他放下戒指放下,牵着她的手,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手突然被握住,江舒羽几乎是身体本能地,立马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傅君珩手被甩回来,再看颜溪脸上神色,他脸色也沉了沉,语气冷肃地道:“到底怎么了?”
江舒羽这才懊悔起来没控制住脾气,她压下内心各种情绪,看着摊位上琳琅满止的戒指,假装挑选一翻,便随手一指地说:“那款吧,我喜欢那款。”
那枚戒指,实际她连看都没看清是什么样子。
傅君珩买下戒指后,修长的手轻轻托起她的手。
男人女人的手相贴,一只白皙纤细,一只呈小麦肤色。
江舒羽看着,微微有些失神。
他将一枚不起眼的戒指缓缓套入她无名指,戒指是普通的戒指,这被他这般慎重的仪室感,弄得她心脏乱跳。
他垂着头,眼帘在光泽下布一层阴影。
五官柔和得不像话。
傅君珩看着戒指被她戴上,低头,落唇落在她手背:“很美。”
温热,柔软的唇在手背那传来四肢百骸,江舒羽僵滞般,一动不动。
傅君珩把男士式戒指给她:“替我带上。”
他的动作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里像有什么光泽,江舒羽无法拒绝,本能的接过戒指。
她看着男人修长,骨指分明的手,干干净净,指甲修减得圆整。
他这样的手,不管戴什么戒指都漂亮……但更漂亮的,应该是在钢琴键上舞动。
江舒羽紧捏着戒指,心里涌出种无法言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