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早上开始,秦淮茹便始终在观察何雨柱今天的表现,很明显,自从陆云升进了趟厨房之后,何雨柱便变得沉默寡言起。
秦淮茹为此还担心大半天,以为何雨柱万一真的执意不管她们,以后不仅伙食要断,想再从何家打点秋风就变得困难了。
要知道昨天夜里为了让何雨柱在食堂偷那些白面好贿赂陆云升,秦淮茹可是说自己老家有一堂妹秦京茹还没找夫家,现在看来何雨柱还是那个傻柱,被她老老实实的玩弄于鼓掌之中,没有半点变化。
眼见气氛正浓,秦淮茹刚想跟何雨柱提明天见秦京茹的事情,结果窗外就传来一阵凶狠的叫骂声:“傻柱,我廾你祖宗!你臭不要脸,一坨牛粪还想要栽鲜花!”
“棒梗,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在筑路队里吗?而且他骂的话怎么这么难听?”
何雨水座位离窗户较近,把棒梗骂人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就算是她脾气再好,此时此刻也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怒火,放下手里的碗筷,便准备开门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没教养的东西。
“棒梗?怎么可能!”
秦淮茹本来正在想着如何借着秦京如相亲的机会,好从傻柱那里捞点利益,最开始听到何雨水的话时,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何雨水已经打开了房门。
“棒梗,你说什么呢你?说话这么难听,看我不好好……”
等看清楚棒梗的嘴脸之后,何雨水愣在原地,高高举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
不是说心疼对方,更不是被对方的悲惨姿态所触动,而是说那种刺鼻的臭味儿,以及对方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某种黄色粘稠物体,让何雨水联想到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
“你身上沾的都是什么东西呀,呕……”
灯光映射下,棒梗嘴角已经结痂的黄水令何雨水连骂他的心思都没有了,捂着嘴吐到一边,随即也懒得再掺合这些破事,一路小跑到自己房间里,打算好好漱漱口。
“切,装什么装?要不是你那个相好的,小爷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局面。”
棒梗嗫嚅片刻,终究是没敢骂何雨水,没办法,别看他现在胆气挺壮,但是一想到陆云升那张怒气横生的脸,便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生怕对方再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子。
“棒梗?你不是在筑路队吗?你咋回来了?你奶奶呢?她是不是等下也回来?”
秦淮茹思子心切,趿拉上拖鞋手忙脚乱抱住自己的宝贝儿子,等鼻子感觉不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些粘稠物体还是蹭到不少。
“没事,我们筑路队都是孩子,跑一个两个的没人在乎,我奶奶那边估计要好久,还有!你怎么跟傻柱半夜喝酒吃饭?你是不是想对不起我爸,想让这头猪当我爸,我告诉你不可能,等我奶奶回来了,看我怎么跟奶奶告状!”
棒梗心里憋着火,敢情小爷差点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你们活的倒是挺滋润呀,小酒喝着,小菜吃着,还有那头穿着绿棉袄的猪,喝得满脸通红,要不是自己回来了,指不定要干什么坏事呢。
“你说啥呢?这孩子!我跟你柱叔叔不是在连夜商量怎么把你从筑路队上弄回来吗?你咋能这样说,还有你身上这是,那么臭!”
秦淮茹心里一惊,生怕棒梗惹到何雨柱,放下自己的宝贝儿子,便想回头去劝何雨柱,哪知道喝的醉醺醺的何雨柱,压根没把棒梗放在心上。
边端着酒盅往嘴里灌酒,边笑嘻嘻的摸了下棒梗的脸,在对方震惊目光中,把那只充满粘稠物的手指放在嘴里含了一下。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这么简单娶你娘,那没关系,你傻叔就是耐心强,对了,这是啥?咋有股臭豆腐味儿,你小子是不是又到我房间里偷吃臭豆腐了,我跟你讲呀,那东西是留着,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用的,可不行偷吃!”
酒精已经让何玉柱说话都大了舌头,迟钝的嗅觉甚至让他没反应过来这是啥,反而满脸和蔼的摸着棒梗头顶,摆出一组慈父的模样。
这幅表情把棒梗气的咬牙切齿,干脆把自己刚方便过没有擦的手伸到对方嘴里:“你就是头蠢猪,不是愿意吃吗?小爷这里多的是,好好尝尝的是什么味道吧。”
“咦,这臭豆腐怎么又咸了?而且还苦了吧唧的,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放盐了!”
何雨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甚至还津津有味的品咂了一下,以自己多年当颠勺大厨的经验,给出了总结性的评价。
他这副模样算是把秦淮茹看得几乎做呕,何雨柱喝醉了,她可没喝醉,心里清楚棒梗身上沾的都是什么东西,生怕何雨柱反应过来,连忙寻了个借口,把何雨柱推到自家房门口。
“柱子,天色也不早了,你明天还有早班要上,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咔嚓一声,秦淮茹将房门紧紧闭上。
见何雨柱晃晃悠悠回到自己房间,这才长舒了口气,紧接着蹲下苦口婆心想劝棒梗:“兔崽子,你看你做的,傻柱不也是为你好吗?你咋能往他嘴里塞那东西,恶心不恶心?”
她本来以为棒梗会继续梗着脖子犟嘴,结果这家伙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娘,你说要是偷偷拿了人家的东西会怎么样?”
秦淮茹听了不由得一愣,背着没头没脑的话问住了,随后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眉头紧皱:“好好地,咋突然问起这个?偷东西就是犯法的,你刚从筑路队回来还没吸取教训呀?”
蓬头垢面的棒梗在问完话后,就一定盯着秦淮茹,见她表情反应后,毕竟是个孩子,又想起哨卫恼怒的叫喊声,心里难免一惊,连忙回答道:“没事,我乱说的,乱说的……”
“乱说的,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见棒梗这么心有余悸,秦淮茹反而生起了疑心,边用抹布擦对方肮脏的头,边和蔼地低声询问道:“你还不放心妈呀,碰到啥事赶紧讲出来,咱们好想对策,不至于像上次一样,被陆云升当面撞破了,到时候既丢脸还丢人!”
事出有因,秦淮茹总觉得自己这个倒霉儿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事。
“娘,那我可说了呀,从筑路队逃跑是没啥事儿,可是我临走的时候,偷偷的捡了一副眼镜,和一个钢铁口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