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科放映员这个职位也不是随随便便拉个人就能上的，当年许大茂硬生生把他爹熬退休才成了整个红星轧钢厂唯一的放映员，每月结工资也能结30块钱左右，更别提逢年过节下乡给农村合作社放个电影了。
什么山鸡，蘑菇，鸡蛋，玉米棒子之类的东西他可没少从中获利，不仅能赚一些外快，而且一些稀罕野味还能帮他讨好厂长，结交关系。
至于说每周给红星轧钢厂里的领导放私活，那是为了丰富领导的业余生活而尽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可不是溜须拍马，领导要是心情不高兴了，还怎么能领导工人呢？
只有自己把领导伺候的舒舒服服，领导才能更好的统筹规划厂里面的生产活动，按照说书唱戏的讲法，他这还属于曲线救国呢？
一大爷这个老梆子平日里跟他关系挺差的，但凡许大茂跟何雨柱出现矛盾的时候，一大爷绝对会在旁边拉偏架，生怕傻柱吃亏受委屈了，可如果是许大茂惹了麻烦，老梆子就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如今，一大爷舔着脸来求自己，绝对是为了秦淮茹那档子破事儿，想让他在陆云升面前美言几句，归根结底跟何雨柱是一个鸟性。
“一大爷，狗屁的一大爷，每月接近100块钱的工资，看他活成了个什么窝囊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天到晚瞎操心，活该绝户！”
许大茂好心情被破坏的荡然无存，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的临时徒弟把门打开，他自己在悠哉悠哉的端着茶杯，准备看看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茂，你这是在忙呀？怪不好意思的，耽误你时间，要不我长话短说？”
一大爷背负着双手，终究是有求于人，所以没有往日对许大茂的蔑视程度，而是眼角堆着褶子试探性地客套了几句，想摸清楚许大茂的底子，看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哪有哪有，一大爷厂里面的8级钳工，元老级人物了，我一个放映员怎么敢让一大爷长话短说，小李，别捣鼓放映机了，赶紧沏杯茶！”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夹枪带棒的噎了一大爷几句，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平日里你一大爷在院子里不是最有话语权吗？瞧不起我许大茂，这才过几天就这么拉了？
“这，大茂呀，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现在不是小家子气的时候呀，秦淮茹跟咱们是一个院子里的，正年轻的时候就守了寡，现在更是连婆婆和儿子都被送去劳管了，我寻思着，咱们左邻右舍的要不要帮衬帮衬？”
一大爷本来就看不惯许大茂小人得志的姿态，现在更是被这个后生刁难，心里面自然升起了一股怨气，但是想了想昨天晚上秦淮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终究还是低下头昧着良心去恭维许大茂。
谁让他一大爷古道热肠，侠肝义胆呢！
“哟，那可不敢当，我算个屁呀哪有能耐帮衬秦淮茹，估计在你和全院人眼里，连个烧火做饭的厨子都比不上吧！”
许大茂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大爷肯给自己服软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悠哉悠哉喝了口茶，顺便让自己临时徒弟把门给带上。
整个四合院就他家有两辆崭新的自行车，每天不说是锦衣玉食吧，但也时不时能吃些鸡鸭鱼肉，按理讲他在这四合院跺跺脚能抖上三抖，可偏偏一大爷这个老梆子瞅不上自己。
“大茂这哪能啊？谁不知道棒梗偷的是你家鸡，你这个当事人要是愿意到所里解释解释，说不定就把棒梗给放回来了，到时候秦淮茹一家绝对把你当做恩人似的供起来，咱们终究是一个屋檐下，能帮忙还是多帮忙好。”
一大爷表情落寞，掐灭了手中的烟，扭头长叹一口气，其实今天早上他就去所里面的胡念春所长商量，看能不能念在以往交情的情况下，把贾张氏棒梗想办法给捞出来。
结果原本对他态度还算和蔼的胡念春，一听说要帮贾张氏，脸色瞬间铁青一片：“你说那个老妖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老妖婆工人侮辱英雄，甚至还当着老首领的面，没让她蹲牢都算不错了，这劳动改造绝对不能没。”
一大爷当时是懵的状态，陪着说了许多好话，这才了解清楚了当时的来龙去脉，心里暗自埋怨贾张氏口无遮拦，同时话锋一转，又想把棒梗给领走，结果同样碰了壁。
胡念春早就得了陆云升的汇报，怎么可能会看见一个老人的份上随便把棒梗放走，再三警告一大爷不要多管闲事，老老实实在家里等棒梗和贾张氏修路劳改时间结束。
就这样原本信誓旦旦，在秦淮路面前打包票说能够把棒梗和秦淮茹两个人领回来的一大爷灰溜溜的跑了回来，顺便还被胡念春骂了个狗血喷头，思来想去，只能找许大茂来想办法。
“什么？你是说连胡所长都跟陆科长有关系，并特意叮嘱过不要随便放了贾张氏？”
听清一大爷的诉苦之后，许大茂先是一惊，没想到之前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陆科长背景这么雄厚，一出手就是几个王炸，不仅跟厂里面的领导有关系，甚至连所长都十分信任的。
不得了不得了！幸亏之前没有得罪陆云升，自己这是无论如何得保住这根粗腿。
许大茂脑海里胡思乱想，哪还有心情搭理一大爷，他头脑活络着呢，知道陆云升跟秦淮茹之间的关系紧张，他才不会傻了吧唧的为了秦淮茹而去得罪陆云升。
想通了这些之后，许大茂干脆彻底露出了真面目：“一大爷，我可不像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棒梗这小子整天偷鸡摸狗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给他点教训是不行，再说陆科长的做法挺合理的呀，贾张氏公然侮辱英雄，就该罚她去劳改教育，如果没啥事你就先走吧，我这还忙着呢，不像你，还有闲心去搅活寡妇那些破事。”
他这话说的尖酸刻薄，算是彻底把一大爷怼了个怒目圆睁，气得一大爷喘了几口气才回过神，双手颤抖的指着许大茂：“你，你胡说八道，谁跟寡妇之间不清不楚，你今天不讲个是非曲直，老东西，我直接撞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