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金梅》就这么慢慢传开了,虽然这书落笔十分大胆,又有不堪的插画,寻常人见了,必定是要吐上一口口水的。
不过纵使他们表面上看不起卖这书的老于头,奈何这书的魅力实在太大,稍稍富裕的人家,或遮遮掩掩,或藏头露尾,也会这么买上一本,然后拿回家好好看看内容,并对这书好好批判一番。
“秦县子,你真是神了,我一开始还觉得你定这么高的价,这书肯定卖不出去,没想到啊,才三天,三天时间,那些我做了画的书已经飚到了十五两银子一本,连那些没有作画的,也是售罄了。”毛迟寿是宫廷内一个不起眼的小画师,这些日子家里遇到点事,才会如此缺钱。
现在他不再觉得自己渺小了,秦枫的书加上他的画,已经一度成为了京城中的追捧对象,让他体验了一把被人认可的感觉。
“秦县子,我们加把劲,老于头来催了好几次,让我多画一些,说这些更值钱。”毛迟寿虽然有些手酸,不过现在自己能有大本事赚钱了,家里的那个婆娘也温柔了很多,所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老毛,你一开始不是说这要查到了,会是大罪吗?怎么又不怕了?”
“呵呵,那个,生命诚可贵,文章价更高。我们这样做并不是在传播淫xie之物,我们是在跟普罗大众一起探寻生命的意义,你说对吧?秦县子。”
“哎哟,老毛,我这套歪门邪道全给你学去了,厉害厉害,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秦县子,咱们话不多说,今晚要不不睡了?我们直接乘胜追击,让整个京城都人手一本《瓶金梅》。”
秦枫摇摇头“不,老毛,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你去跟老于头说,这几日你手酸,暂时不卖了。”
“啊?不卖了?秦县子,我们可是刚刚打响名气啊,这就不卖了?”毛迟寿有些不理解,自古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嘛,趁着货好卖就卖多点,免得到后来就不值钱了。
“你别管,反正你听我的便是,老毛,你也好好休息几日,也让他们尝尝饥饿营销的滋味。”
秦枫为什么不赞同毛迟寿继续卖呢?首先,秦枫也想不到这书影响力会这么大,这帮道貌岸然的京官,现在几乎是人手一本。
现在这书已经成了醉香楼每位嫖客的必备书籍,可以说,那帮纨绔子弟,谁没这书,谁都不好意思出来混,所以按这样的程度下去,这书要掉价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待价而沽才能使利益最大化。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秦枫这阵子也忙,原来白飞飞他们的戏班子是来给一个贵人做寿的,不过他们是外地的戏班,很自然地遭到了本地最大的戏班“大名班”的抵制。
后来这事也没有调节下来,那个贵人也知道大名班的靠山够多,得罪不起,所以就让两个戏班子来一场公演,谁的戏班子胜出,谁就负责这次大寿的事宜。
黄班主一开始也是不敢去吃醉“大名班”的,可是这一次的演出费实在太高,让他的心里怎么也放不下,虽然他知道班里这几个歪瓜裂枣跟对面戏班比起来,那根本就不成什么气候。
但是战书都下了,又不好临阵脱逃,黄班主甚至还幻想过,如果这事万一成了,没准还能借此把“黄家班”的名气打出来。
太子当然不愿意白飞飞他们落败,所以便找到了秦枫。
“秦公子啊,听说你有办法是不是?你给我们出点主意吧,咱们都是一路入京来的,我们早就把你当成戏班里的人了。”黄班主特意跟秦枫套着近乎。
“当自己人你还收我一千两?”秦枫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然后说道:“班里面谁能唱?”
黄班主喊了一声,站出来了七八个少男少女,“秦公子,他们都是能唱的。”
“嗯,你们好好唱,一样学了十几年的艺,不一定比别人差的。”
“秦公子,你就别打趣我们了,大名班里有两个当家花旦,一个是名冠京城的韩牡丹,一个叫封小楼,她娘可是开创了新梨园派的大家。
而且,他们的班主,可是从小就开声练嗓,年轻时名气也是不小,就他们这种组合,单拿出一个来我们都比不过。”一个少女垂头丧气地说道。
“好了好了,哪有未战先怯的道理,你们好好发挥,一切交给上天。”秦枫略带敷衍地安慰一句。
“就是,秦公子说的对,我戏班的小崽子们哪里差了?从小就开声练嗓?谁不是?你们班主也是从小受我老子的熏陶唱到大的。”黄班主骄傲地说道。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这黄班主虽长得不尽人意,却原来也是个唱戏的老手,秦枫拱拱手,说道:“哦?原来黄班主也是隐藏的高手啊,敢问令尊是?”
“秦公子,班主的爹是卖糖葫芦的。”
决战之日很快便来了,大名班的名气果然爆棚,一说是免费公演,街上的人都挤满了,又是喊“牡丹”,又是喊“小楼”的,逼得皇城司也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
“这大名班果真不一般啊,兄弟。”太子在一旁看得,也是有些入迷,若不是因为白飞飞,他真想现在就冲上去给封小楼送花。
“你才知道啊?我跟你说?黄家班里的这些台柱子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她们中的一个,你更过分,竟然还想来白飞飞来唱,这不是蚍蜉撼大树吗?”
“兄弟,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不过我真的希望飞飞姑娘可以上一次台。”
“难却是难,不过我一向最爱挑战的,你且看着吧,我今日不仅要撼大树,还要把大树给踩在脚下。”
果不其然,那些围观的百姓,先是听了大名班的演出,现在审美水平也提高了,黄家班的人没唱几句,就被嘘下了台,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都哭哭啼啼起来。
“哈哈哈,乡巴佬,还想跟我们大名班斗,滚回老家耕田吧。”对面有几个演武生的少年忍不住过来讥讽道。
秦枫直接一把推开他们,走上台去,“喂喂,呼呼,可以了,白姑娘,上来吧,让他们感受感受什么叫艺术。”
“哟哟…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