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城的一间普通的书局里,一个峨冠博带的公子哥正在胡乱翻看着书。
书店的老板一瞧,顿知生意来了,于是喜笑颜开地上去相迎。
“哟,是王公子啊?稀客稀客,想看什么呢?姜成子的新书《大道藏儒》上新,要不要来上两本,你要买了,可就是天京城第一个拥有这本书的人了。”
那公子哥许是见惯了这些谄媚做派,懒懒地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老于头,要不是我爹让我来这买两本书回去,我才懒得来你这穷酸地方呢,别废话,有那个什么《儒道》没有,姜大儒的,对了还要一本《金刚经》,我母亲说要的。”
“有的有的,你稍等。”书局老板点点头,埋头进了书堆中翻找起来,很快便从里面翻出来两本崭新的书籍。
“找到了,公子。”
“嗯,给你五两银钱吧,也不用找了,来这种地方就应该散财挡挡晦气。”公子哥地摸了一锭银子,直接抛了过去。
于老板笑嘻嘻地接过来,左右瞧了瞧,看着他没带小厮,所以又特意从一边的暗层里拿出了一本不算太厚的本子。“王公子,你稍等稍等,这书你可有兴趣啊?”
王公子古怪地接过来,于老板却是依旧陪笑说道:“嘿嘿,王公子,赏脸看看。”
“这什么?嗯?《瓶金梅》?天才老湿,咦,这名字听着很耳熟。”
王公子仔细地回忆了一会儿,终于一拍脑袋说道:“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一年多以前,有一本《水浒》横空出世,当时我有幸在朋友那得到过几册,确实十分好看。
我看过那么多的讲义,演古,就没见过这样式的,可惜了,一百单八条好汉,也没有全部看完,后来终于遇见个南蛮来的脚商,想再买下面的内容时,却说此人已经封笔了,没想到他又出新书了。”
“这书多少钱啊?老于头。”
“嘿嘿,王公子,我看你是熟人,就收你八两银子吧,其他人来我都是要收十两银子以上的。”于老板笑了笑,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什么,八两银子?好啊,你个老于头,竟然敢蒙人,我现在就去官府找人来抓你,你给我等着。”
书店老板急忙跑过来拉住王公子,说道:“诶诶诶,别啊,王公子,你先翻开看看啊,看看我老于头这书卖得值得不值得?”
“什么书也不值八两银子啊,真是,你当什么人都能有姜大儒那样的名气啊?”
王公子虽说不学无术,但是名扬天下的姜大儒还是明白的,他的书就是很薄的一本,也得卖上不少的银钱,天才老湿名为天才,可哪里能跟姜大儒比较啊。
“不是不是,王公子,你看了以后,再做定论如何啊?”
王公子摇摇头笑了笑,里面略带轻蔑地翻开第一张,然后瞬间便关上了。
“王公子,别急嘛,多看两页,多看点,你就会知道这书的魅力的。”
王公子顿时面红心跳起来,看了看左右,“这东西你怎敢拿出来卖?这太大胆了。”
原来方才他翻开的那第一页可就太刺激了,一张床榻之上,光着shenzi的男女正在缠绵,栩栩如生。
“王公子,我这书你觉得如何啊?”
“不用找了。”
那王公子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书,心里虽然羞愧难当,可手头却是怎么也不忍心抛下那书,于是匆匆丢下一锭银子便跑了。
“切,不过是假正经。”于老板笑了笑,将那锭银子收了下来。
王尚书这几日有些郁闷,前阵子陷害秦枫不成,被隆武皇帝发了半个月的俸禄,发妻前几日与京里的妇人赌博输了钱,与人斗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被罚禁足一个月。
自己的儿子也不争气,这不,今晚上他又不见了。
“知礼,公子去哪里了?”
“公子,公子,一直在房中读书呢。”
王尚书听了,直接就是一耳光打在下人身上,“你们要瞒到什么时候?你当我不知道?他这会正在醉仙楼吃酒呢,读书是吧?好,我看看,你读的是什么书。”
王尚书往日脾气也不会这么差,实在是这几日不顺的事情太多,才让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让我看看,你看的是什么书?”王尚书也不理了,直接推开自家儿子的门。
“《水浒》?哼,这种粗俗的东西也看。”
“《行山夜话》?孔夫子不读,读这些个于功名利禄无用的闲书,不学无术,不学无术。”
“哦,还有,这个不学无术的狗东西,《瓶金梅》?一看就又是个什么野狐禅。第一页,瓶儿酒醉失身,西门…”
王尚书眼睛盯住好一会儿,这才醒悟过来,骂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说完,他边将书给收了。
“哼,这等污人眼睛的东西,告诉那狗东西,这东西我带去烧了,让他回来的时候来我这里请罪。”
“是,老爷。”
王尚书取了那书,便躲到书房偷偷看起来,一直翻看到了人定时分,竟然连中饭都给免了。
“老爷,老爷,您是在处理政事吗?咋这样不得闲?”王尚书看得入迷,竟然连夫人进来也未知。
“啊!相公,你怎么光天化日看这等淫秽文章?这要传出去,可是要落一个败坏门风的。”王夫人看着那上面火热的画面,纵然是为人妇二十几年了,也是忍不住脸蛋一红。
“夫人,你不懂,写这书的人一定是个奇才,这书真是空前绝后,想必再多几百年也不可能再出一本这样子的奇书了。”
“天才老湿?好怪的名字啊,这人一定是个怪才。好了,相公,快吃饭去吧,别看这些东西了,影响不好。”
“好好,夫人,吃完饭你也别去打花牌了,今晚我给你讲讲里面的故事。”王尚书笑道。
尚书夫人脸色一红,说道:“都依相公你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夫人但说无妨。”
“晚上,我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