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老娘貌比西施!”
顾昔年没好气的说着,语气轻快,对他的误解逐渐的解开。
深层意义即便他不说,顾昔年心里也明白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霍昀从背后紧紧的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秀发里,贪婪的闻着她的发香,“对不起……”
温声细语飘过,丝丝暖意从背后遍布周身,顾昔年打了个寒颤,脸瞬间爬上了红晕。
霍昀声音发涩,“我是义王之子,朝廷钦犯,知道了我的身世,你还愿意与我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人是庸俗的动物,大难临头各自飞是人的本能。
荣辱与共又有几人。
顾昔年双手环抱于胸前,目视前方,严肃的说道,“那就要看看你对我和安安怎么样了,要是不好,老娘随时带着安安离开,走的远远的,让你一辈子也找不着!老娘还要成为天下第一商人,富可敌国的那种,让你后悔!”
“你再如何改变,我也不会再错过!”霍昀坚定不移。
忧虑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
若是贪婪她的相貌,霍昀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才道出心声。
前路渺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好她和安安。
不知在于雍王搏斗之中,明枪暗箭之下,他能否占据有利形势,能否给他们一个好的生活,这都是未知数。
然而相比让顾昔年带着娃儿在外,霍昀更想让他们在自己的身边。
不论富贵与贫穷。
既然爱,那就义无反顾。
哪怕以性命相护!
顾昔年努努嘴,“谁知道你那一句话是真的,搞不好那天我又变丑了,你又要嫌弃我,倒不如我现在就带着安安离得远远的,不恶心你。”
“你敢走,我便敢追。”
霍昀勾唇浅笑,身上的戾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人,他爱定了!
顾昔年偷着乐,脸上却还是一样的严肃,“那咱们可说好了,现在还是谈恋爱期间,要是不能让我满意,咱俩分手。嗯……那就一年为期,在此期间你不能惹我生气,更不能将你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我,我想做的你不能拦我,你要做什么必须要让我知道,要是你答应,我就认认真真的考虑考虑。”
“何为谈恋爱?”
面对陌生的词汇,霍昀一头雾水。
“就是尝试着在一块,合不合适谈着谈着就知道了,罗里吧嗦,跟个娘们儿似的,答不答应一句话完事儿……”顾昔年回过头,无意间撞上了他的唇。
霍昀趁机吻上,双手锁紧贪婪的品尝着她软糯的双唇。
黑夜中,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似天上星辰明亮。
马蹄轻轻踩着落叶,簌簌声伴着风吹草动。
前路漫漫,不知何方。
深夜里,岳云飞看着窗口望着天上明月,三千思绪占据了他的内心。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拉回了他那随着顾昔年而去的心。
“进。”
话音刚落,侯霆抱着一坛子酒走了进来。
“哎哟,大晚上的岳老板自斟自饮,怎么,埋葬还在成熟的感情?”侯霆调侃着他,与之对面而坐,“天涯何处无芳草,将目光放的长远一些,你就会发现天底下的美女子多的是,有才有德的更是一抓一大把,何苦为了一人,让自己陷入无尽悲痛之中?”
“那是因为你不知其中滋味,只知胡乱猜测他人心思!”
岳云飞甩了他一张臭脸,扬起手中的酒壶大口大口的灌着自己,“天底下女子众多,可她却是千里挑一,无人可比,无人能及。”
在他的心里,一直有顾昔年的一亩三分地。
只是这一份感情,被他埋藏心底。
侯霆斜靠在榻上,将酒对明月,闭上一只眼,看着明月当空,“顾姑娘是好,但她心有归属,更何况现如今她是丞相千金,身份尊贵,也只有主子才能配的上她。缘分缘分,有缘有分那才叫缘分,她与主子相隔五年,等待了五年,终得圆满。你啊,还是别想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做安安的干爹,与昔年结为兄妹。”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岳云飞瞪了他一眼,继续买醉。
有缘无分,只能是朋友。
月老手中的那一根红线,并没有将他与顾昔年连在一块。
岳云飞沉声道,“说真的,我由衷的希望她能与主子长相厮守,白头偕老,天底下除了主子无人能与她成为一对……”
侯霆笑道,“你确定你说的这话,不是违心?”
“你再多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岳云飞“啪”的一声,重重的将手中的酒壶摔在桌上,表情变得极度严肃,“我发现你这人除了鬼点子多,嘴也欠,就是找骂,少说一句,不揭我的疤,你就活不成了?”
“得得得,我不说就是。”侯霆尴尬的笑了笑。
揭人伤疤,以此为乐,并非是他由心。
这些年来霍昀一心想要复仇,对于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子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如今霍昀好不容易与顾昔年久别重逢,情意浓浓,岳云飞、侯霆二人打心底里为改变的霍昀感到高兴。
哪怕岳云飞心里头有顾昔年。
岳云飞心事重重,看着窗外的夜色阑珊,沉闷开口,“主子与昔年坦白一切,依昔年的性子,不会作壁上观。京城复杂,丞相、主子这些年来与雍王虽没有明面上的对付,但经过广杨府一事之后,雍王必定会对主子警惕,到时候身处危险之中,昔年她当如何?主子又是否能够坚持为老王爷复仇,一切难料。”
“我也是为了这事担心,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雍王,主子也掌控了二十多年前雍王陷害老王爷的证据,可现在的雍王备受皇上信任,又是大皇子一党的首脑,一旦主子与相爷出手,朝堂便会陷入一片争斗之中,尔虞我诈、明争暗斗,顾昔年想要置身事外那是不可能的事。”侯霆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人还未到京城,危险已经在步步逼近。
如今的格局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雍王凭借着皇帝的信任,和对大皇子的辅佐,已经在朝廷上有了一定的势力,文武百官之中,与他结交或者是被他提拔上来的人,遍布全国。
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中影响可想而知。
要想对付根深蒂固的雍王,霍昀、陆贺等人不脱层皮那是不可能的。
在此争斗之中,顾昔年又将如何,未可知。
岳云飞沉默不语。
房间里逐渐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翌日清晨。
顾昔年与霍昀双双回到客栈。
早已等候多时的陆贺,一看到他二人手牵着手回来,眉开眼笑,急急忙忙的将二人叫到跟前。
“想清楚了?”
陆贺和颜悦色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期待着她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