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嗅到了一丝危险,看见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原来一直都是你!”
顾昔年愤恨的吐出一句话,冷冷的笑了两声,“你是安安的生父,一直就在我和安安的身边,却还要装腔作势,骗我!”
一番话,让霍昀心如刀绞。
正当他要解释之时,顾昔年飞快的下楼。
“昔年!”
霍昀心急如焚,可两条腿却不受自己控制,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她跑下楼。
“哎呀,你还在等什么,既然想要说清楚,如今正是时候,今日不说,你打算何时与昔儿说清楚,还不快去追!”陆贺急促的催着他。
他已经让顾昔年失望过一次,难道还要让顾昔年再等上五年?
明明就在眼前,可这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日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却在节骨眼上掉链子。
霍昀定了定神,下了决心,迅速追了出去。
只见顾昔年一出门夺过一正要下马男子的马匹,一挥鞭子狠狠地打在马背上,扬长而去。
“我的马……”
男子追了两步,霍昀冲了出来夺过岳云飞手中的缰绳,紧跟着顾昔年出城。
岳云飞见状,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思量,默默的看着他二人一前一后,阴沉沉的脸上带着几分失落,“这匹马我要了,这是五十两银子。”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丢给男子,失魂落魄的上楼。
安安趴在二楼走廊栏杆上,懵懵的看着他,“岳叔叔,娘亲和爹爹呢?”
“你爹爹和娘亲出城去玩儿了,岳叔叔带你回房找相爷。”岳云飞无奈的挤出一抹微笑,一把将他抱起,送进陆贺房中。
心爱的女子找到了心仪的人,他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此时此刻,他不知是喜是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骄阳退去,明月当空,天空中星辰点点,照亮着漆黑的夜,也让愁闷的人儿借酒浇愁。
城外夜色深深,树影婆娑。
顾昔年抽断了鞭子,愤怒的将鞭子随手抛向天空,狠狠地拉紧缰绳,想要将马儿逼停。
“吁!”
骏马接收到信号,刚要停下,却被前面突然出现的一只白兔惊吓,高高的抬起前蹄,嘶鸣一声,将顾昔年摔下。
“啊……”顾昔年毫无准备,重重的摔在地上,四肢百骸刺疼。
“连你也欺负我!”
顾昔年挣扎着爬起,看着不受控制的马儿向前肆意奔腾而去,刚要去追,身上的刺疼席卷大脑,让她不得不停了下来,捂着腰,默默的承受着疼痛。
霎时。
霍昀紧跟而来,迅速下马,毫不犹豫的将她抱起丢在马背上,拽着缰绳,就要走。
“放我下来,你个大骗子,老娘再也不相信你了!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臭男人,没有你老娘照样能一个人将安安拉扯长大,”顾昔年挥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宣泄着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委屈和欺骗,“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说,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说?”
“你承认,老娘还不承认,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娘不答应!”
霍昀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四目相对,眼中柔波荡漾,沉声道,“听我解释。”
解释?
这几个月有的是时间解释,为何不说?
直到她想要去寻找五年前做下坏事一走了之的男子时,他就钻出来承认了?
顾昔年越想越气,挣扎着想跳下马,却被他双手锁着无法动弹,“松手!”
霍昀一边驱赶马儿,一边在她耳边喃喃自语,像是解释,又像是在诉说着自己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有一个男子,他出身高贵,含着金钥匙出生,一生下来就被皇帝定为了世子。原本他有一个完美的人生,轰轰烈烈过一生,权力和金钱他唾手可得,备受瞩目。然而二十多年前一场意外彻底的打碎了他原本的人生设定,也让他终日被仇恨压迫,无法呼吸,更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他的父亲被人陷害,满门抄斩,唯有这位男子活了下来。为了复仇,他只能一步不让自己变强,身在军营,战场厮杀,百战余生,进而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成为朝廷最年轻的二品尚书,在人们看来他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唯有他自己知道与天斗会是一个怎样的代价。”
他就是人中吕布。
他得到了人们三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同样也承受了别人三辈子也不曾承受的痛楚。
看似光鲜亮丽的他,实则是劫后余生的人犯之子。
顾昔年静静的听着,不由自主的将他与这位“男子”对号入座。
霍昀目视前方,不偏不倚,声音渐渐变得颤抖,“五年前,他被仇人追杀,深陷危险之中,得到了一名女子的搭救,也因为身中毒物,与那名女子有了肌肤之亲。事后,那名男子想要报答女子,寻找三年不见女子踪迹。兴许是老天爷对那名男子的垂怜,时隔五年,他再度被人刺杀,同样被那名女子所救,在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名女子没有忘记他,甚至还为他诞下一子。”
“男子不知道的是,这名女子未婚生子,受尽了白眼,尝遍了酸甜苦辣咸,含辛茹苦将他的儿子拉扯长大,而他却还在因为她的变化而不敢接受……”
在这时候,他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包括对变得庸俗的顾昔年的厌恶。
他不想相信,曾经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变得眼里只有利益。
顾昔年埋头于胸,静静的听着他的诉说,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那名男子是为了什么不愿意与女子和孩子相认?难道真的单单只是因为不想让她与孩子受自己影响?”
借着那名子虚乌有的女子,问出自己想要问的话。
“是,也不是。”
霍昀纠结的话,再度让顾昔年不爽。
只见顾昔年猛地回头,狠狠的刮了他一眼,“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
不装了!
她就想知道答案,为何霍昀不愿意与自己相认。
“你是名奇女子,古今罕见,承受能力和超凡的想法,让我折服,”霍昀轻轻的撩动着她的乌黑秀发,嘴角微微上扬,“现在还生气吗?”
“呸,你就是看脸!”
顾昔年朝着空中啐了一口,嘟着嘴,满脸的不爽。
明明是看脸,还要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大上。
顾昔年紧接着说道,“要不是因为我恢复了样貌,美若天仙,花见花开,你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早跑没影了。”
霍昀“噗呲”一笑,“你就对你现在的样貌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