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名胜主动的邀请她到广杨王府做厨师,而这件事情早在美食大赛时就有广杨王府的管家亲口跟她说过,现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何尝不让她心生忧虑。
岳云飞端坐石椅上,接过程明递来的茶,“张炳奎死后,其堂兄张班头一直在追查元凶,但迟迟没有查出凶手,此人近来与王大贵交往颇深,关系甚好,自从你跟我说过要注意他们之后,我便安排了人手潜入他们身边,根据这些人来报,就在今天王大贵两次邀请顾家村里正顾大宗,顾大宗却不曾前往,事后顾大宗主动登门拜访,与王大贵、张班头一同合谋,意图将你赶出顾家村,甚至轰出平南县。”
“我就知道这些事情与王大贵脱不开关系,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他们简直猖狂,江东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他们算清楚,他们反而主动来找我的麻烦,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他们,既然要做,那就一网打尽!”顾昔年愤愤不平,一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怒目圆睁。
我不犯人,人却犯我!
敌人猖狂,而她能做的只有比敌人还要猖狂。
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敌人的直接挑衅,顾昔年也不示弱。
霍昀闻声,一股肃杀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宽大的手掌捏着茶盏,稍微一用力便将茶盏捏了个粉碎,“你说得对,这种人留着只能是祸害,不如除之,以防后患!”
“现在关键是,怎么除,王大贵若是一个人那还好办,现在王大贵拉拢了这么多人,而且都还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人,昔年跟他们作对,那就是等同于与顾家村众多村民作对,”岳云飞陷入两难,一时拿不定主意。
顾昔年眸子一沉,突然开口,“盗墓!”
简单的两个字,点醒了岳云飞。
霍昀却是无动于衷,脸上毫无惊喜之色,“可行。”
“既然都同意,就这样做,我先去找顾大宗探探虚实,争取将他拉拢过来,岳大哥,劳烦你找一些做古玩生意的商人,让他们这样……”顾昔年趴在他肩头,小声地交代。
当场,霍昀的脸色铁青,一双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有说有笑相互恭维的二人。
等了许久,顾昔年硬是没有给他分派任务。
“我做甚?”霍昀眼睛危险的微微一眯,提醒她这里还有个大活人。
顾昔年笑道,“霍大哥诸事繁多,哪能让您分心来给我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您老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无需您关心,程明你就在家中照看安安,保护好他,若是安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声音陡然拔高,越过霍昀时,笑容里带着一抹清凉的讥讽之意,有意无意。
霍昀心头陡然浮起一丝无名怒意,情不自禁紧握双拳。
她竟是直接将他给排除在外,冷处理。
看着顾昔年与岳云飞并肩出门,霍昀面色越发阴沉。
程明嗅到了一股危险气息,又见顾昔年与岳云飞双双走出家门,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愠怒,尴尬的用拳头挡着嘴轻声咳了咳,“那个,东家,其实您不必理会岳公子,师傅曾经说过,只是单纯的仰慕岳公子,和岳公子仅仅是合得来的朋友关系,其他的没啥,您别放在心上,平添烦恼……”
“滚!”
“安安好像还没吃饭,我去准备准备,”程明汕汕笑着,拔腿就跑进厨房捣鼓。
人前,顾昔年与霍昀是夫妻,这段时间以来二人相互配合,在人前都是一副夫妻恩爱的典范,现如今顾昔年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与岳云飞也不再讲究距离。
不多时。
顾大宗家中。
还未进门,顾昔年便听到了徐婶子猖狂的笑声。
“我就说这样做准能行,你看看现在村子里那个不是高看你一眼,对你多么的尊重,就是王大贵在你面前也得称小辈儿,要不是我给你出了这个主意,你能有这样的成就?现在啊,你只需要配合王大贵,显山不露水,作坊那就是咱们家的,我刚才可去看了,里边至少有三千罐十三香,那些被咱们赶出去的伙计们,都掌握了十三香的窍门,只要咱们解决那死肥婆,都是咱们的!”
徐婶子一想到以后的日子,笑容满面,整个人都快飞上了天。
得瑟。
“死肥婆死肥婆,你嘴里能不能吐出一句好的,人家现在还有你肥?”顾大宗咬着肉干,不知道正在想什么,面色清冷。
徐婶子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了来,咬着牙,怒气冲冲,“我看你就是没长进,没点出息!她是瘦了些哪又有啥,还不是被你这一位里正大人死死拿捏着,就算她是个天仙,得罪了王大贵,挡了咱们的财路,那就必须得给除了,要不然咱们家哪有好日子过!”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她就想着能够得到顾昔年的作坊,将来狠狠地赚他一笔,做个富太太。
顾大宗连连叹息,忧心忡忡,“这事儿要是能够顺利,那倒是好的,若是不能呢,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和王大贵力量悬殊,他是土霸王,咱们呢,有啥?我就担心啊,这人现在说得好好的,以后会不会突然变卦。”
“人家都答应了你,给你作坊,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张班头作证,他王大贵就是想要反悔,也得看张班头的面色不是,行了行了你就别担心了,其他人哪里我可是已经交代好了,只要顾昔年来求情,你就以开除宗籍,状告她霸占二娃子他家的田产,把她逼走就成了!”徐婶子推着他,一再提醒。
要让他下狠心,将顾昔年赶出顾家村。
门外的顾昔年将他们二人的对话都听了去,在心里鄙夷不屑。
这一家子,还真是不到南墙不回头!
原本顾昔年已经给了他们好处,给他们的儿子传授生意经,让他们家有了进账补贴,哪里想这才过了几个月,这人的心就变得这么黑。
咚咚咚……
“来人了,你可记着我刚才说的话,别露馅了!”徐婶子戳着顾大宗的后背,交代了一番,便躲进房子里,掩上门从门缝里悄悄的往外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