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宗懒懒的起身,打开门一瞧,见是顾昔年,立马有些不淡定,强装淡定,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是昔年啊,进,进来吧……”
顾昔年扬起笑脸,礼貌性的问了声好,背着手走进院门,环视一周无意间看到那掩着的门,微微一笑,“大宗叔你可真是不地道啊,咱们不是说好了,等我作坊赚了钱再给你分成,你怎么几天都等不及,就要派人把我的作坊给封了,还给我的伙计们扣上了这么一个屎盆子,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嘛,大宗叔,您这样做是不是打算分成不要了?”
分成?
什么分成!
顾大宗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刚要开口,顾昔年却紧接着开口了。
“也是,这家花哪有野花香,徐婶子毕竟是人老珠黄,比不上李嫂子,大宗叔急着要钱好出妻大张旗鼓十里红妆迎娶李嫂子,是需要不少的银子,我啊,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当初要不是因为大宗叔您提醒我,在村子里开一家作坊,我也不能赚大钱,我可没忘记您对我的帮助,也没忘记咱们的誓言,您看这是一千两银子,是您的分成,”顾昔年本就是随身携带银票,刚才在外头听到顾大宗夫妻二人的说话,她心中就已经有了几分思量,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摆在他的面前。
面对她的馈赠,顾大宗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顾大宗额头上冒出冷汗,瞟了一眼房门,猛地一拍桌子,不悦的冷哼一声,“顾昔年,你搞什么把戏,现在是你的问题,你为何要把我跟你拴在一条船上!什么分成,什么誓言,娶妻休妻,那都是你一面之词!”
顾昔年故作震惊,“大宗叔,你忘了就在我开作坊前几天,你和李嫂子在山上草丛里颠龙倒凤,我那时候还说了,您已经是家室的人了,不能在外头沾花惹草,可是您怎么说的,您说徐婶子已经是老菜头,李嫂子那才是你的真爱。”
“我,我没说这样的话,顾昔年,你,你不要太过分了!”顾大宗气急败坏,猛地起身,说话都有些结巴。
话音刚落,徐婶子气冲冲的抄着鸡毛掸子跑了出来。
“好你个顾大宗,老娘十三岁嫁给你做老婆,给你生儿育女伺候老的少的,辛辛苦苦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却在外人面前这么挤兑我,辱我,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徐婶子怒上心头,那里还听得进他的解释,用尽了全力挥着鸡毛掸子可劲的往他身上招呼,打的他围着柱子乱转,毫无还手的余地。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顾昔年,不嫌事大添油加醋。
看着二人扭打一处,顾昔年那叫一个解气。
让他得意忘形,与人暗通款曲。
顾大宗四处躲藏,跑到顾昔年身后,看着张牙舞爪的妻子如狼如虎的朝着他“杀”来,急得他上窜下跳。
徐婶子猛地一打,直直将鸡毛掸子打折。
“你给老娘等着,老娘今天非要跟你见高低!”
只见徐婶子狠狠地将断了两半儿的鸡毛掸子摔在地上,红着眼大步冲进厨房。
见状顾大宗有些怂了,生怕妻子到厨房里拿刀,慌忙跟顾昔年求情,“昔年丫头,老叔知道错了,你给你婶子说道说道,解释清楚,只要你给我解了燃眉之急,老叔给你作坊!”
“大宗叔,说谎不大好吧。”顾昔年眨了眨眼睛,粲然一笑,“徐婶子可是出了名的急脾气,这要是狠起来杀人放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有可能,到那时候您是魂归地府,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作坊本就是我的,您用我的东西来换您家中太平,好像太便宜了吧?”
“哎哟喂,你到底想怎样啊你!”
顾大宗拍着腿,急得团团转,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徐婶子本就是驴脾气,而他又是个要脸面的人,他要是跑出门,徐婶子在村子里一嚷嚷岂不是全村子人都知道他这个里正表里不一,染指他人媳妇儿?
顾昔年想了想,笑道,“我想让您帮我将王大贵送进大牢,给咱们村子人一个太平,大宗叔您看如何?”
闻声,顾大宗一怔,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一种说不出的恐惧遍布周身。
他想着借助王大贵夺得顾昔年的作坊,不过是损了些银子,哪里想顾昔年却想着将王大贵送进大牢,这可是要一劳永逸,把人往阴暗之地推。
“徐婶子拿刀出来了,大宗叔您好自为之。”
顾昔年见着提着刀浑身充满怒火的徐婶子出来,转身就要离开。
顾大宗看着发了疯的徐婶子要杀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咬牙,心一横答应了她。
就在徐婶子到跟前之时,顾昔年一把抱住她的手,噗呲一笑,“我就说嘛,婶子对大宗叔是一往情深,大宗叔非不信还要试探婶子,惹得婶子发怒,真是太不应该了,婶子实在是对不住,这都是大宗叔的意思,大宗叔还以为您在外头有了别人,所以就拜托我演了这么一出戏。”
演戏?
这要不是顾昔年出手阻拦,他现在怕是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徐婶子怒气冲冲,一把甩开顾昔年的手,拿着刀指着顾大宗,怒喝道,“顾大宗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人家昔年不是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嘛,就是想要试探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那天可是亲眼所见你和姓赵的木匠走的亲近,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了二心,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顾大宗顺着顾昔年的话,笑呵呵的拿下她手中的刀,压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你想想咱们都已经老夫老妻了,我就是想要找个别的女子,也得有那个精力不是,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如今我也是知道了,你对我也是一心一意,好了好了,莫气莫气,你看昔年她给咱们送银子来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快把银票收了,这可是整整一千两银子哪。”
看着银票,又看了看顾大宗,徐婶子犹犹豫豫把银票收了。
跟谁过不去,可不能跟钱过不去。
顾昔年笑道,“婶子您是不知道,这作坊确确实实有大宗叔的一份儿,今后还会有分成,您要是让大宗叔把作坊给搞没了,到时候便宜的只能是王大贵那无恶不作的恶霸,落在您手里的还不一定有一千两银子呢。”
“顾大宗,你真的跟她先有计划?”
徐婶子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