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王爷世子,竟是有如此本事?
顾姑娘年拿起桌上的筷子,不紧不慢吃了起来,“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现在他并没有做出让咱们不痛快的事情,其他的咱们也管不着,不管他是广杨王世子,还是皇子,只要咱们不犯法,他就奈何不了咱们。”
“但愿如此。”
宁远有些沮丧,心情格外沉重。
正当这时,几位官差来到酒楼。
刚一进门便是吵吵嚷嚷,宁远闻声连忙下楼。
“宁公子,你看看你这做生意就不地道了,咱们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新开酒楼,又有这么多的花样,也不见宁公子相请,我等兄弟不请自来庆贺宁家又开了几家酒楼,讨碗水酒,顺道品尝品尝贵店药膳,宁公子不会介意吧?”为首一人捻着八字胡,随意坐在椅子上,眼神里露出对宁远的不屑。
宁远礼貌性的问了声好,笑道,“王捕头公务繁忙,小店开张这种小事情哪敢劳烦王捕头光临,王捕头看看,您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房给王捕头及各位差爷安排上。”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你们店是先诊脉而后再定菜品,怎么到了我这儿,宁公子就区别对待了,”王捕头轻蔑的睨了一眼宁远,冷声道,“本捕头保护一方,为了江南老百姓平安,整天在外抓贼,身上很是不好,听闻宁家药膳酒楼有这么一个绝活,吃着吃着就能把病治好,本捕头特来一试,宁公子好像并不欢迎本捕头!”
言语中带着些许怒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仿佛瞬间就要炸开。
不少的目光朝着这边看来,私底下议论纷纷。
顾昔年站在二楼走廊上,居高临下往下看,视线在王捕头身上打转。
“王捕头为何会有这般言论!”宁远亲自奉茶,心中窜升一股怒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王捕头不悦的冷哼一声,一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声色俱厉,“宁远,你别以为你父亲与知府大人有故交就能在本捕头眼皮子底下犯法,本捕头今个儿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在这江南之内,不论是谁犯法,本捕头都不会放过,任由你是宁家酒楼少东家,本捕头也不会心慈手软!”
突然的发难,让人看不透。
然而闻着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宁远心知肚明。
周庭逸刚走,王捕头就闻着味儿来了,这之间若不是有什么潜在的联系,王捕头又为何一到酒楼就发难。
宁远勾唇浅笑,深藏不露,“宁家酒楼及悬挂着宁家招牌的所有店铺,都奉公守法,绝无一人胆敢以身试法,宁远更是守法之人,不知王捕头如此发问,究竟是想要将什么屎盆子往宁家头上套,还是有别的打算,还请王捕头直言。”
“你!”
王捕头咬牙切齿,猛地起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郑重道,“宁远,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世子爷早就已经盯上了你们宁家,要不是因为你们宁家有什么,世子爷又怎么可能会上你宁家酒楼,要是让本捕头抓住把柄,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宁家酒楼及我本人愿意接受任何监督!”
宁远笑面如魇,脸上藏着不易让人察觉的阴险。
此时此刻,宁远算是明白了。
正是因为周庭逸上门,王捕头这才将矛头指向了宁家。
此言一出,王捕头一时语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看着对方带着衙役离开,宁远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年来宁家与官府井水不犯河水,身为宁家家主宁承志更是与江南知府交好,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哪里想今日王捕头亲自登门闹事,给宁远以警告。
宁远“送”走王捕头后,便上楼与顾昔年商量对策。
“宁兄,刚才那位捕头,可是来自江南知府衙门?”
顾昔年好奇询问。
宁远微微点了点头,自斟自饮,喝了三四杯酒,缓缓开口,“这些年我父亲为了生意上不出现问题,也有给知府孝敬,然而这王启良对我宁家一直都是心存芥蒂,恨不能给我宁家扣上屎盆子,他抓不到我们的把柄,就来闹事,今日周庭逸一来,他就来了,从今以后还不知道这家伙用什么法子对付我们宁家!”
周庭逸一来,王启良就来了。
听着这话,顾昔年好像想到了什么。
大周国境内,官府与商贾之间大多数有利益关系,不同则除之,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像王启良这样明目张胆的,倒是少见。
顾昔年秀眉一皱,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沉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歪,咱们做咱们的生意,不怕对方给咱们穿小鞋,宁兄,还是生意要紧,今日开张生意不错,其余四家酒楼也应该抓紧时间做好活动,要不然姬家将药膳酒楼开起来,咱们的生意必定受损。”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昔年,怎么不见霍老板?”
宁远后知后觉,这两日都不见霍昀出现在顾昔年身边。
顾昔年轻描淡写道,“我让他先回平南县照看生意。”
不显山不露水,现如今的顾昔年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与此同时。
江南知府衙门之内。
王启良急匆匆的返回衙门,将宁家开设药膳酒楼的事情告知江南知府蔡元樟。
任由王启良煞费口舌,蔡元樟硬是一声不吭,气的王启良直接向蔡元樟叫板。
“知府大人,您不能因为与宁家家主是朋友,就放任他们宁家为非作歹,今日属下可是亲眼所见广杨王世子前往宁家新开的药膳酒楼,这说明什么,世子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亲自前往宁家酒楼,咱们必须防范于未然,否则世子爷查出了什么对咱们不利的事情,那您这知府,还有属下,那都是失职!”王启良唾沫横飞,很是激动。
蔡元樟横眉竖目,重重的将手中的册子砸在桌面上,疾言厉色,“王启良,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官,到底你是江南知府,还是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