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他,周庭逸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周庭逸用着诧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紧皱,满眼的不信任。
“本世子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霍老板可有兴趣?”周庭逸端坐在他对面,虽是有些诧异,但还是为了目的选择请他帮忙。
赵家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他派人两次前往赵家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当他听闻霍昀曾经是镖师之后,便动了别的心思。
想让他帮助自己。
话音刚落,霍昀忍不住勾唇浅笑,笑容里略带鄙夷不屑,“如果在下没听错的话,是广杨王世子爷来请我一个默默无闻的草民帮忙,世子爷未免也太看得起在下了吧。”
在他身后,长史马普怒目圆睁。
只见马普怒指着他,咬牙切齿,“姓霍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家主子来找你帮忙,那是你莫大的荣幸,你这不冷不热的样子,究竟是看不起我家主子,还是看不起我们广杨王府!”
“世子爷就是这样求人办事的?”
霍昀冷言冷语,语气中带着调侃之意。
堂堂世子爷自降身份来求他,居然被他冷漠对待。
在他看来广杨王府现如今是周庭逸当家做主,他代表的正是广杨王府。
他要周庭逸亲口说出请求二字。
“马普,出去!”
周庭逸沉闷的冷喝一声。
马普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霍老板本是镖师出身,传闻霍老板武艺高强,押镖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本世子今日前来是有心想请霍老板帮忙押一支镖前往京城,如果霍老板愿意帮忙,这一万两银子便是酬劳,”周庭逸从袖中取出一张大额银票,放在他面前。
只见霍昀两指夹起银票,阴阳怪气的说道,“世子爷出手可真是够大方的,真不愧是广杨王府的当家世子,世子想让在下护送什么东西?”
“一个匣子!”
面对他的冷言冷语,周庭逸渐渐失去了耐心。
在广杨府境内,敢这样与他说话的没有几个。
而他霍昀是个另类。
周庭逸冲着外头喊了一声,马普捧着一个匣子入内,冷冷的摔在霍昀面前,“你只需要将这口匣子送到京城雍王府,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一万两银子就是你的。”
一看到那一口匣子,霍昀不由得心口一紧。
摆放在他眼前的匣子,与他从赵家拿出来的匣子简直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广杨府巡抚衙门封条,年份一致,材质如出一辙。
若不是那口真正的匣子已经被他交给了侯霆,他都要误以为自己好不容易从赵家拿出来的匣子,被周庭逸得到了。
霍昀刚要打开匣子,一把扇子定在了匣子面上。
“东西不能打开,你的任务只是护送,好好想想,愿不愿意替本世子走这一遭,”周庭逸面色阴沉,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似乎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在他看来都很重要。
这么重要的东西,周庭逸就这么放心的交给他一个外人?
霍昀不留痕迹的收回手,再三试探,“既然东西这么重要,世子爷为什么不派亲信护送,如果我把里边的东西给占为己有,世子爷岂不是要有很大的损失?”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了这儿来。
明明他的身份很隐蔽,可是却被周庭逸找上门。
只听见霍昀沉声道,“在下已经金盆洗手不干镖师一行,如果世子爷单单是想要借助在下笼络我妻子,完全没必要这样,我与我妻子共进退,生死与共。”
一番话,让周庭逸身形一颤。
“你……”
周庭逸欲言又止,仿佛他心中所想,霍昀都能猜透。
“不送。”
霍昀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出门而去。
只留下周庭逸在房间里沉闷忧思。
“主子,我就说过这人不可能是兵部尚书霍昀,你看看他多傲慢,眼睛都快长到了天上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您还不相信,我看他就是找死,”马普气急败坏,愤愤的一拳砸在桌上,“您给句话,属下立即将他的脑袋给您送来,让他再敢在您的面前如此猖狂,反了天了他!”
“他越是如此,本世子越是相信朝廷来的消息,此人绝非一个镖师那么简单,你派人下去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镖师!”周庭逸眸子一沉,眸中迸发出一抹寒芒。
马普一怔,愤怒顿时消失,“倘若此人当真是兵部尚书霍昀,那他来广杨府做什么?”
就在今日,周庭逸接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
有关兵部尚书霍昀。
也正是因为霍昀的化名“霍日匀”,引起了周庭逸的种种猜测。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这正是本世子想要知道的,本世子担心他是冲着这口匣子来的,所以刚才特地拿这口匣子来试探他,但,他好像对此事并不知情。”
周庭逸一袭雾霾蓝色锦缎长袍上绣着银线滚边,更显的他身材修长,英俊潇洒,身上的戾气不减,眉宇间透着一股腾腾杀气。
躲在屏风后的侯霆清楚的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
在他们提起霍昀时,侯霆心口紧了紧。
马普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那就把他给杀了,反正留着他本就是一个祸害!”
周庭逸一记刀眼一扫而过,面容逐渐阴沉,“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
一声冷喝,将马普所有的愤恨消除。
马普埋头于胸,卑微的应了一声,“是……”
随着二人脚步声渐渐远去,侯霆悄悄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不多时。
霍昀返回,脸上面无表情,“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正是,周庭逸好像与朝廷的某位大人物有很深的渊源,此人已经注意到你了,”侯霆神色紧张,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想要劝说他,可是侯霆知道霍昀不会在这时候离开。
顾昔年与安安都在这里,而他坚信不疑,安安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五年的分别,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他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危险,视而不见。
霍昀背着手,站在门口远眺苍穹,“这段时间你我都小心些,尽可能的不要暴露,若是迫不得已,我只能表明身份,毕竟现在的我是霍昀。”
并非是国姓“周”!
哪怕是被周庭逸知道了他现在的身份,也无妨,唯独让他担忧的莫过于刚才周庭逸的那一番话。
周庭逸到底与朝中那一位大臣有联系。
雍王,是否就是当年操控这一切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