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年轻人的声音,邹先生眉头一皱,转过身去看着年轻人说道:
“你是…啊,安雅报的赵烺记者?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说,是担心安全问题吗?”
赵烺摇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我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只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邹先生,不是我故弄玄虚,您看看这个!”
说着赵烺贴近了邹先生一些,取出了自己特科证件。
由于心中不详的预感实在太过浓郁,所以赵烺没有多做顾及,直接亮出了自己特科的身份。
邹先生自然是识货的人,他瞧见赵烺的证件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您是那边的人,我明白了!您是希望现在就走吗?还是尽快离开就好?”
赵烺点点头:“最好是现在就走,是有什么难处吗?”
“有,溯县进来与出去都只有这一条路,这条路进山好走,但是出去很难快速行驶。
如果现在出发的话,只怕难免夜间行车。这周围都是山路,只怕很是危险!”邹先生叹了一口气。
“那您看?”
“要不就先休息,然后我们明天凌晨天一亮就出发!”
赵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他明白邹先生说的有道理,只是…思量片刻之后,赵烺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按您说的。”
后面的文旅团众人已经有些不满在这县口站了这么久,开始有人吵嚷起来,邹先生连忙朝着赵烺微微抱拳,然后就开始安排他们入住。
不多时,赵烺与秀秀,李广三人也随着队伍先入住了布兰度大酒店。
“三保,我们一起出去转转?”赵烺到了酒店之后并没有耽搁,而是敲响了李广的房门。
李广急忙一阵小跑,打开了房门:“少…表哥,有什么事情?”
“带上家伙,和我一起去县里转转,我们一起调查一下这失踪案是怎么回事。”
虽然已经邹先生说清楚了安排,邹先生也出去进行调度安排明早偷偷离开的计划,但赵烺依旧有些不放心,他决定再对失踪案进行进一步调查。
与赵烺十分默契的李广一眼就看出了赵烺凝重的神色,他也不啰嗦,直接拿起武器跟上了赵烺。
当天晚上,六点四十五分。
赵烺与李广没有去楼下的接风宴,刚刚打听完案子之后的两人一起来到秀秀的住处,三人一起交谈起来。
“没想到这失踪案并非单纯的人口失踪与盗尸,而是与镇子传说中的白蛇娘娘有关?”
秀秀给赵烺倒上了一杯热茶,有点凝重的问道。
赵烺点点头:“县里的人说,事情的起因是三天前一伙外国传教士偷走了县里白蛇庙的镇物,县里的第一时间派人追捕,可惜之后没有追到那些贼人。
而失去镇物之后,白蛇庙开始出现一些怪事,比如来进香的人莫名昏迷,以及附近的居民夜里听见蛇的嘶嘶声。”
“然后嘛,最严重的就是昨天!
两位意外身亡的民舞舞者尸体莫名消失,现场出现的白色蛇鳞,当地的居民都说是给白蛇娘娘捉去当了替身,要借此凭依重新现世。”
说话的是李广,赵烺说到一半,他就接了过去。
秀秀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窗外:
“白蛇,现世…真是有些像聊斋里的鬼故事,赵大哥,如果真有白蛇,你想到应对办法了吗?”
赵烺叹了一口气:“没有好办法,我也不是祛邪除妖的道士。我能想到只有拿剑冲进白蛇庙砍了那白蛇娘娘了。
总之我们还是尽量避免冲突,明天一早就走,然后让特科与当地的专业人士对付这个情况。”
秀秀和李广都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一个是用蛊毒的高手,一个则是武学奇才,但是面对这只在志异中听过过怪物也无从下手。
“不过少爷,你买的这个黑色油纸伞的干嘛的?这几天也没下雨啊?”
李广指着墙角堆着的三把油纸伞道。
赵烺笑道:“这个啊,我还在本地打听了三个怪异传说,一是关于外面那个大钟楼,二是关于一个不能回头的鬼槐树与巷子,三则是一个关于血色满月的传说。
这个血月的故事与白蛇娘娘有关,据说在血月之下,一切被照到的人都会被变成白蛇娘娘的族类。
我问了半天,最后才从伞摊老板口中知道了破解之法,就是这个黑色油纸伞,只要打了这个伞,就算出现了血月,也不会受影响。”
听到这里,秀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那老板骗你买伞的借口?”
赵烺苦笑一下:“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倒也无妨,就当作是在当地买的一个本地特产了,反正我们明天就要走,不带点东西走也是可惜了。”
其实赵烺也是瞧着黑色油纸伞蛮符合自己的审美才买的,毕竟才初九,怎么会有血色的满月呢?
想到这里,赵烺看了一眼窗外,打算瞧上一眼月牙。
也正是在此时,七点了。
“铛!”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时间正式进入戌时(七至九点)。
赵烺看向窗外,可进入他眼中的并非弯弯的月牙,而是一轮血色的圆月。
“血色圆月!”赵烺惊呼出声,同时起身关上了窗户。
“赵大哥?”秀秀也瞥见了血月,同样也是脸色一变,她与赵烺对视一眼,心知大事不妙了。
三人有些紧张的打开房门,向楼下的宴厅看去,只见宴厅之中已经被猩红的血光笼罩,所有人都沐浴在血光之中。
显然,有人已经想起来本地的传说,连忙向楼上跑去,而部分文旅团的成员也跟了上来。
至于部分跑的慢的,或者被其他人挡住了去路的,则在沐浴露十几秒的血光之后呆在了原地。
只见这些人突然愣愣的抬头看向天空之中那轮血月,随后毫无征兆的开始疯狂挠抓自己的面部,抓的满脸是血。
最后,他们身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鳞片,瞳孔向竖瞳转变。最终,伴着一段凄厉的惨叫,这些人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
一众半蛇怪物吐着变成信子的红舌,齐刷刷的朝着二楼看了过来。
竖瞳中,透着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