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流华,色赤如血。猩红的光华笼罩之下,整个小县城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血雾,而此时众人所处的酒店之中更是完全染上血色。
在血光的沐浴之下,许多来不及躲闪的人突然呆立在原地,然后愣愣的抬头看向天空之中那轮血月。
那些人呆立了片刻之后,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始疯狂挠抓自己的面部,直抓的满脸是血也也不停手。
如果有人在旁边的话,便会发现,这些沐浴在血光中的人身上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鳞片,同时手指上也开始出现一层角质,瞳孔则开始向竖瞳转变。
“呃啊啊啊啊!”伴着一段凄厉的惨叫,这些人停止了自残行为。
此时的他们已经变成了仿佛半人半蛇或半人半蜥的怪物,时不时还吐出变成信子的红舌,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些人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变成妖怪了!”刘常躲在二楼的角落,满脸惊恐的说道。
赵烺与李广、秀秀、与那位姚小姐人同样躲在他的旁边,正借着角落处的缝隙向下看去。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妖异。连身经百战的赵烺都感到一阵心悸,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别看了,我们要尽量避开月光…现在暂时不能离开酒店,我们先躲回房间里,然后拿东西抵住房门。”
正说着,那些呆立在宴厅中的怪物突然以一种快如惊雷的速度动了起来,猛的朝楼梯口冲来。
“小心!不能耽搁了!”李广反应极快连忙向着身后跑去,他们选的位置也是又讲究的,恰好离李广的房间最近,可以随时躲进去。
那些仿佛妖怪半蛇玩意一看就不是什么易于之辈,众人不敢耽搁,迅速奔进房门,关上门闸,然后搬来房门与床板将门口死死抵住。
众人才刚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了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重物撞击门板的声音与人的惨叫哀嚎声。
赵烺牙关紧咬,他有些出去救援,但是如果开门的话,除了他自己,连周围几人也会陷入危险。
现在屋内一共还有秀秀,李广,刘常和那位本地的姚小姐。除去李广,其余几人在这样近身遭遇怪物的情况下都十分危险,自己不能害了他们。
“姚小姐!关于你们本地的那红月的传说,能继续说完吗?”赵烺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管屋外的惨叫声,沉着脸对那位姚小姐问道。
姚小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此举的意义,她慌忙说道:“这个血月我也只是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据说如果在血月之下被照耀超过半柱香的时间,就会变成白白蛇娘娘的族类。”
“白蛇娘娘?”赵烺皱起眉头问道,白蛇娘娘是什么玩意,难道是白素贞。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我们本地祭祀的一方水神,有白蛇娘娘的庙就在城西!”姚小姐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急得她一边说着一边拔着头发,好在最后还是把东西记起来了。
赵烺眉头微皱,且不说能否出的来房门。就算直接逃出酒店,外面也有血月,说不得还会遇上其他的怪物,肯定是无法走到城西的庙宇的。
就在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时,一声“轰”的巨响从门口处传来。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发现了这间屋子有人,在门外狠狠的撞击了房门,连房间内部都被震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土。
距离门最近的赵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飞身扑过去,死死的顶住了门口的一堆杂物。
还好这门是往里面开的,在这一堆杂物都干扰之下,外面的怪物没有一下就撞开门,给了赵烺反应的机会。
但是外面的怪物自然不会只撞这一下,短暂的蓄力之后,接连不断的剧烈撞门声开始不断传来,用力顶住大门的赵烺也被顶的身体一颤一颤。
“李广!刘兄!搭把手!”赵烺已经用力到满脸涨红,可依旧难以对抗屋外的巨力。要知道赵烺的气力已然远胜常人,可依旧难以扛住这般强横的冲击。
好在李广和刘常没有耽搁,一齐死死的挡住了一堆杂物,这才让“防线”得以维持。
屋外不断传来巨力,同时里面也死死顶住,局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就在赵烺思量破局之法时,突然木门之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这声音不大,几乎要被屋外不断传来的大钟声掩盖,可却成功惊的赵烺脸色一变,因为赵烺明白,这分明是木门破裂的声音!
“咔嚓!”下一秒,更为明显的破裂声传来,与此同时,一只满是白色鳞片的爪子也锤破了木门,出现在了众人都面前!
“砰砰砰!”冰冷的枪管绽出火舌,一颗颗子弹穿过木门打向一个方向。
开枪的正是赵烺。
他顾不得这怪物是人变成的,只能瞄着可能是躯干的部位连续开枪。
并非赵烺心狠手辣,木门之后的怪物力大无穷,如果放它进屋子,依旧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爪子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动作,在空中无力的抽搐了几下,终于垂了下去,想来它门后的身体已经被赵烺毙杀。
“呼,呼,呼!”一旁的刘常眼见撞门的怪力终于停止,浑身猛然一放松,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别说是他了,赵烺也是觉得自己浑身酸痛,那怪物的气力简直堪比一只发狂是水牛!
“少…表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待在这屋子里吗?”
可能因为武功底子扎实,李广的实际力气不如赵烺,但是状态确是三人之中最从容的。
赵烺没有回话,只是满脸阴云的看着门板之上的裂痕。
哪怕经验丰富,素有急智的他,在现有情报如此之少的情况下,想到破局的办法。
这血月简直的毫无征兆的降临,除了那一时辰前的低语,赵烺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也毫无应对的准备。
暂时放松下来的众人没有发现,在一处门缝之后,一双竖瞳正透过门缝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