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昀还要追问,相辰玥拽着他,将他往山石后拖。
“比起这个,司昀哥哥,你来看看这个!”
她指着相成说的尸体,十分无奈。
司昀一愣,扭头看向一旁的相辰玥。
“辰玥,这是你……杀的?”
“我不太确定,但昨晚他的确来找过我。”
相辰玥将白日宴会上的总总说与司昀听,“这相成说,摆明了就是相辰娴安排的。”
“当时我只觉奇怪,今日一早,面对相辰娴的说辞,才算反应过来。”
点点头,司昀亦想明白其中关键,相辰娴摆明了是想借相成说污蔑辰玥,在她的清白上大做文章。
“他的尸体需得妥善处理。”沉吟片刻,司昀眉头微蹙,“圣泉这边,虽说是圣地,但别人也不是不能进来……”
“辰玥,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司昀尤不放心,叮嘱道:“你记住,任何时候,任何人问,你一定要咬死昨晚是和神兽冥河比划招数,从未见过相成说。”
见他面色凝重,相辰玥心知此时事关重大,一一应下。
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这边,司昀忙着消无声息的处理掉相成说的尸体,那边,相辰娴怒气冲冲去找相成说麻烦。
一脚踹开他住处的门,相辰娴骂:“相成说,你给我滚出来!”
回应她的是一室寂静无声。
相辰娴皱眉,昨日他记得清清楚楚,相成说来复命后,她着人将他送回偏殿。
转出门,向两边的侍卫询问,“昨日他回来后,可有外出?”
侍卫毕恭毕敬的答:“回长公主,公子回来后,并未外出。”
相辰娴狐疑的在偏殿转了一圈,依旧没有半个人影。
难道,相成说没有完成任务,怕被她责罚,因此骗了她?
随后自行逃跑?
可她明明记得,她进来时,窗户是关着的啊。
推开窗户,向下望去,若相成说从窗户逃跑,需得向下跳。
这是偏殿,依山而建,地势比别处高出许多,这个高度,相当于三层阁楼的高度了。
只要有人跳下去,下面的花丛里,必定留下痕迹。
细细查探半晌,却什么也没发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诡异情况,让相辰娴一时有些懵。
抬头望着高高的墙壁上,那透光的通气口。
相辰娴感到自己大概是疯了,这么小的口气,仅容稚童通过,相成说是绝对爬不过去的。
她有些苦恼的坐在桌前,感到一切……不通啊!
相成说只要与相辰玥行了秦晋之好,他就是妖族的王夫,荣华富贵想之不尽,有什么理由逃跑?
就算这次没得手,就凭着他那张脸,还怕日后没好处可拿?
环顾整洁得过分的偏殿,相辰娴陷入沉思……
时间一天天过去,自从冥河一锤定音,整个妖族开始忙碌起来。
玉牒雪片般飞向四海八荒,邀请四海八荒前来观礼新王君登基。
同时,新的王夫将从比武胜出者中挑选出来的消息,传遍四海八荒。
妖族的适龄青年们纷纷摩拳擦掌,而接到玉牒的八荒才俊,各个也兴奋不已。
不仅因为妖族王夫这个位置代表着荣华富贵,涛天权柄,更因为相辰玥,是八荒数得上名号的美人。
四海八荒美人榜上,素有西荒妖族,南荒魔族,并蒂两生花的说法。
指的就是,妖族相辰玥,魔族冥若凝,一个清丽娇艳,一个柔婉楚楚,各有各的美。
在四海八荒,两人皆有无数仰慕者。
如今,听闻这大好消息,谁不摩拳擦掌,兴致勃勃。
要是选上了,可就是美人在怀,大权在握啊!
一时间,整个八荒一片沸腾。
冥若凝看着手中的玉牒,愣了半晌。
相辰玥的王夫,不是早就定下是司昀吗?如今这是……
她秋水般的眼里闪过一抹希翼,随即又很快寂灭。
玉牒在手中转动,阿九在一旁看得头晕。
“女君……”他一把抢过玉牒,“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阿九翻了个白眼,暗衬,这相辰玥的登基大典有什么看头?
他可是自家女君的忠实拥护者,在阿九心里,冥若凝是这四海八荒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
相辰玥那丑女,如何能与女君相提并论!
评美人榜的那群人,简直就是眼瞎!
阿九在一旁腹诽,冥若凝突然脸色微白。
她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女君!”阿九吓得扑了过去,“怎么了?我马上传医师!”
冥若凝死死抓住阿九的手,声音有些虚弱。
“别去!”
她皱眉,心中有不好的感觉升腾。
最近这些日子,总会动不动就干呕,这个月的葵水也没来……
“我没事!”
冥若凝脸色惨白,对上阿九关怀的神色,强颜欢笑。
“天气太热……胃不舒服。”
她解释,将担忧的阿九安抚下来。
“那……我去给女君端些冰镇的瓜果吧!”
阿九见她神色厌厌,想着冥若凝最近吃得很少,很是忧虑。
冥若凝点点头,想了想又嘱咐:“我不舒服的事情,切莫外传。”
阿九乖巧的点头,魔族内忧外患,女君不适这样的事断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
见他退下,冥若凝长出一口气,神色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叠,轻轻搭在小腹上,也不知道,一切是否真如她所猜测那般。
毕竟……当时他们俩,只有过那么一夜。
一夜风流,她依旧记得,他温柔的手指,滚烫的肌肤,还有那双眼,温柔得让她无法抗拒。
想到那夜的疯狂,她脸色微红。
冥若凝的确没料到,司昀那般温柔的人,也会有那般癫狂的模样。
如果……真的是有了孩子,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冥若凝红润的脸,一分分惨白。
妖族和魔族的血海深仇,是他和她无法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他心心念念的是相辰玥。
就连那一夜的疯狂,都是因为他中了毒,待他醒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冥若凝素来坚强,此刻却不可避免的软弱下来。
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小腹,暗暗思衬。
她,究竟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