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股逼人的低气压离开,绿芜才总算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盛元宁瞧她汗淋淋的,吓的面无血色,递上一块帕子。
绿芜方才抬头,虚脱的看着盛元宁,“夫人,奴婢方才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陆溪让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要了她的性命,她实在怕极了。
盛元宁原想让他帮忙查清楚,但如今看来他不来捣乱已经是好的了,只能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白白去死的。”
陆溪让发疯,她可不能跟着他疯。
“可是,咱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查?”绿芜茫然的问。
盛元宁皱眉,沉思片刻。
目光转而落在桌上药瓶上,盛元宁拿起来,片刻后忽然高举起手,狠狠往地上一砸。
绿芜吓了一跳,看着脚边的碎瓷片,不明所以。
盛元宁收回手,细细擦了几遍,道:“你去跟管家说,不小心把药洒了,让管家再去找大夫要一瓶。”
绿芜顿时会意,没有立即收拾东西,而是跑出去道:“快来两个人,夫人的药打碎了,过来清理一下。”
没一会,便有彩云彩月两个丫鬟带着扫帚过来。看见地上碎片,和散落一地的药粉,彩月惊讶又心疼,“这是怎么搞的,多好的药白白摔了。”
绿芜将桌子上的药收起来,道:“是我不小心,你们先打扫着,我得赶紧找大夫再要一瓶。”
说着,绿芜颔首离开。
屋里只剩两个丫鬟收拾的簌簌声,彩云拿来扫帚清理瓷片,彩月则是拿来了抹布擦地。有些瓷片碎的太小,溅的太远,彩月刚蹲下来,便觉得手心一下刺痛。
“怎么了?”
盛元宁走过去一看,彩月的手心不小心扎了块瓷片,正淌着血。细小的瓷片剐蹭了一下,伤口不深但是有点长。
伤口很疼,但彩月害怕盛元宁觉得自己太娇气,连忙道:“奴婢没事的,就是不小心刮了一下,这地上有药正好。”
说着,彩月就抹了把地上的药粉,往自己伤口上糊。
盛元宁惊讶,刚想开口阻拦,一旁的彩云连忙摁住她的手,拼命拍打,“你干什么,这是掉在地上的。”
彩云的动作有些急,实在是失了礼数的表现,彩月惊讶的看着她。扯了扯衣袖,彩月示意她盛元宁还在一旁。
彩云这才收敛了动作,跪下来道:“奴婢一时情急,担心妹妹,夫人不要怪罪。”
盛元宁忽然一笑,和颜悦色道:“没关系,这地上的药确实用不得。你过来,我这里有好的伤药,给你敷上。”
依着盛元宁的话,彩月将自己的手递过去。盛元宁让人取了清水,把彩月伤口上的药粉洗掉,然后再拿来其他的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先确认伤口里还有没有瓷片,不然上再多药也是白费。”
她的外伤包扎手艺还是不错的,况且彩月这也不是什么大伤,很快就处理好。新的药一涂上去,立马就不疼了,彩月惊喜的看着盛元宁。
“夫人您可真好,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主子了。”彩月情不自禁道。
盛元宁淡淡一笑,看向两人:“我记得你们是姐妹?”
彩月摇头,道:“不是亲的,但是比亲的还亲。我们是同村,当年村里闹饥荒,我们一起被卖了出去,这些年都是彩云姐姐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