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场笑话一样,林鑫自嘲的一笑。自己这十几年的追逐和付出,在蓝亭儿眼里到底算什么?她把他看做什么?可以随意欺瞒哄骗的傻子?
“抱歉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林鑫仓皇的摇了摇头,脸色惨白的转身离开,只是步伐再没有之前的坚定,虚浮而无力,就好像整个人的支撑都被打断了一般。
在裁判高声宣告比赛结果之时,何辞镜嘴角带着讥讽的微笑,慢慢的扫视了一圈台下。
之前言之凿凿,一口一个何辞镜上台就输,只能靠色诱拖延时间的学生们,听着此刻裁判念出何辞镜的名字,顿时觉得脸好疼。
柒丝丝一脸得意,拉着赛前最信誓旦旦的说何辞镜不可能赢的那个学生,笑的不怀好意:“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辞镜能赢你把比赛的擂台吃掉?”
何辞镜有些好笑的从比赛台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了柒丝丝身边,却没有出言劝阻,只是跟着柒丝丝一起,玩味的看着这个学生,等着他的反应。
李路心底暗暗叫苦,他只是跟朋友一起,顺嘴嘲笑了几句何辞镜,话赶话之下,才说出了那句何辞镜能赢他就把比赛台吃了的话。
可说打死李路他都没想过这话能被柒丝丝听到啊。柒丝丝是谁?大端最受宠爱的公主,偏偏跟鬼迷了心窍似的,一天到晚追着何辞镜跑。
要是早知道柒丝丝就在他周围不远处,李路肯定这一天都闭嘴一句话不说。
只是现在箭在弦上,李路心念急转,始终找不到可以给自己解围的话题,只能讪笑一声,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就是……呃……”
“下一组参赛选手,李路对战朱其毅!请参赛选手上台就位!”
李路如蒙大赦,此刻只觉得裁判的声音,绝对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了。
“我要开始比赛了,再见!”
柒丝丝还要继续追上去,拦着李路说话,何辞镜却伸手拉住了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丝丝是在为我出气了。只是咄咄逼人没什么用,只会让人产生逆反之心,不如就这样晾着他,他自然会被自己的羞耻之心折磨的。”
“那要是他压根就不觉得羞耻呢?”柒丝丝忍不住追问道,只不过话一出口,她回想起李路当时羞窘通红的脸色,就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句废话。
何辞镜却对着柒丝丝眨了眨眼:“那一个羞耻之心都没有的垃圾,我们为什么还要为这种垃圾生气?多不值得啊。”
柒丝丝顿时就被何辞镜逗笑了:“你不生气就最好了,我也懒得看这些人的比赛了,走吧,我们回宿舍,我给你包扎一下。”
“公主殿下,娘娘叫属下……”这时,一个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中年男人,突然过来低声朝柒丝丝说了些什么。
柒丝丝脸上顿时有了几分焦急之色,抱歉的看了一眼何辞镜,快速的说道:“对不起啊辞镜,我现在有事必须要回宫一趟,你的伤……”
“没事,我自己可以包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快去吧。”何辞镜拍了拍柒丝丝的肩膀,沉声安慰:“别着急,越着急越容易出错,你先冷静下来,才能安排好一切。”
柒丝丝勉强一笑,对着何辞镜点点头:“我知道的。”
随即就跟着中年男子,步履匆匆的朝外走去了。
“还不出来?还想我亲自请您高抬贵脚屈尊进门不成?”何辞镜回了寝室之后,没着急给自己包扎,先没好气的对着窗户处翻了个白眼。
卓曙隐面上波澜不惊的直接从窗户处进了宿舍,一点也没有不走正门的尴尬,更没有被抓包的自觉:“火气真大。”
何辞镜随手拿过桌子上的花瓶,直接朝着卓曙隐一甩:“要不是你不安于室招惹来这么一大堆烂桃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会找上我?”
卓曙隐没有闪避的意思,身前凝聚出一股气劲,将花瓶和里面的干花全都挡在了面前半米处:“这关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叫你蓝颜祸水,真该把你这副样子用留影石存下来,到学院门口见一个女学生就发一个,看她们还会不会疯狂迷恋你。”何辞镜笑弯了腰,一双凤眼几乎带上了些许笑出的晶莹。
也不怪何辞镜笑的如此夸张,实在是卓曙隐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发冠此刻直接侧歪到左边,几缕发丝掉落在脸庞两侧,却是随着风飘扬。
虽然不能算是很狼狈,但是比起平日里卓曙隐的一身严谨,此刻的模样就显得有些过分浪荡了。
只是……
何辞镜忍不住又骂了一声:“蓝颜祸水!”
“你真是……从林鑫那里学来的技巧就被你用在这里了?”卓曙隐无言以对的看着何辞镜,狭长的眉眼微微一挑,看起来就带上了十足的腹黑。
何辞镜睁大了眼睛,一双凤眼此刻活像是杏仁眼般无辜,状似懵懂的摇了摇头:“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装,你继续装。”卓曙隐好整以暇的看着何辞镜,直看得她佯装的无辜神色最终僵硬起来。
“试一下呗,我也没想到能成功。”何辞镜说着忍不住就又想笑了。
她也就是拿起花瓶的时候突发奇想,试着把火灵力压缩潜伏下来,然后再在卓曙隐面前的时候临时炸开,没想到卓曙隐这么配合,一道气劲直接把威力提升了五倍不止。
卓曙隐显然也想明白了,这次的狼狈居然也还能算是他自找的,不然何辞镜压缩的那一丁点儿灵力,大概也就是能发个光吓他一下。
“算了,你的药箱在哪,我给你包扎一下。”卓曙隐无奈的看了一眼还在憋笑的何辞镜:“想笑就笑,憋着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没什么,没必要包扎啦,就这么点小伤,额,医药箱在那里。”正想拒绝的何辞镜,看着卓曙隐严肃冷凝的神色,赶紧向大佬低头。
卓曙隐走到玄关处,按何辞镜的指示找到了她的医药箱,拿出伤药和纱布,揭开何辞镜的手臂处的衣服,准备给她上药。
只是刚把衣袖推上去,卓曙隐就有些尴尬的停下了手。
何辞镜露出了的一截手腕纤细却柔韧,洁白如凝脂般,却不会让人觉得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是柔美与力量的完美结合,看着就十分的赏心悦目。
只可惜美玉微瑕,有两道红痕竖直划过,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疼,但是也就只是红痕了,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包扎的伤口。
何辞镜看着自己的手臂,含笑一挑眉:“这可真是亏你来的够及时了,不然伤口就要自己愈合了,哪里还需要包扎啊。”
就算卓曙隐一贯沉稳,这个时候也被何辞镜再三的挑弄给惹出波澜了。
何辞镜就看着卓曙隐微微一敛眉,就连说话的腔调里都带上了几分怜惜:“可不是,这么严重的伤口当然得包扎了。”
说着,还不待何辞镜有所反应,卓曙隐就开始了精心的包扎。
看着自己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整截手臂,何辞镜目瞪口呆的看着卓曙隐:“您的手艺可真好,包扎的真精心,我真感谢您。”
“不必客气,你我二人何必如此多礼。”卓曙隐说的义正言辞,就好像刚才直接压制住何辞镜,强行给她整截手臂都包上纱布的人不是他一般。
“您可闭嘴吧。”何辞镜对着卓曙隐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开始单手拆纱布。
卓曙隐也不阻止,就饶有兴致的看着何辞镜单手操作,眼底写的满满的全是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也不知道卓曙隐怎么包扎的,何辞镜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纱布的源头,来来回回研究了小半盏茶的时间,何辞镜终于失去了耐心,直接把手臂递给卓曙隐:“快给我把这些鬼东西拆了,看的我心烦。”
“怎么一点耐心也没有,这可不行。”卓曙隐伸手开始给何辞镜拆纱布,何辞镜遍寻不到的纱布源头,在卓曙隐手上不过眨眼功夫,就被找出来了。
何辞镜有些好奇,不由得探头询问道:“这里吗?我刚才在这一片摸过啊,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对折之后在反卷,然后在往弯折里放,这样就足够平整,也不容易脱落了。”卓曙隐颇为耐心的给何辞镜讲解,手上也又操作了一边,还特意放满了动作,方便何辞镜学习。
“原来是这样啊。”何辞镜恍然大悟,只是抬起头的动作有些大,直接撞上了卓曙隐。
“嘶!”
“没事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几乎同时消失,只是距离却依旧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四目相对,深邃幽黑的眼眸对上一双明亮而坚定的双眸,在这一瞬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彼此,再也看不见其他。
就好像着了魔似的,说不上是谁先主动靠近,只是双唇贴上的那一瞬间,那抹柔软而微凉的触感,让何辞镜和卓曙隐都有些仓皇的往后退开,惊愕的看着彼此一言不发。
“你!”何辞镜耳畔迅速染上了红晕,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卓曙隐,却又说不出话来。
明明刚才触碰过,那温度甚至有几分微凉,但是此刻……何辞镜轻抚嘴唇,这里残留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灼伤。
卓曙隐原本也有几分怔楞,只是看着何辞镜白皙纤长的手指,就这样轻轻抚上那玫瑰花瓣般娇嫩红润的双唇,再回想起那一触即分的软嫩触感,眼神不由得略微暗沉了几分。
何辞镜看着卓曙隐极具侵略意味的眼神,耳根处的红晕更是飞快的朝着脖颈处蔓延:“你看什么看,出去出去!你一个大男人跑女生寝室羞不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