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暗处的卓曙隐自然也猜出来了背后之人,不由得嫌恶的皱起了眉。
“好了丝丝。”何辞镜拦住了还要教训女学生的柒丝丝,拉着她朝赛场走去:“事已至此,这场赛我是肯定得去比的了。”
柒丝丝一脸的愤懑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陷害,不得不去参赛一般:“我就是觉得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何辞镜目光柔和,伸手摸了摸柒丝丝柔韧顺滑的发丝:“没事的丝丝,我们本来就是打算去看比赛的啊,现在你就不去看别人,专心给我加油,不也是很好吗?”
何辞镜是真的挺开心的,一直以来她的父母亲友缘分都很浅淡,所以她对身边每一个真心待她的人都倍感珍惜。此刻柒丝丝是在为她打抱不平,是真的在为她心疼委屈,这对何辞镜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原本还在生气的柒丝丝,被何辞镜这么一摸头,再看着何辞镜柔软的眼神,莫名的有些脸红:“好啦好啦,你都不生气那就算了呗,赶紧走吧,万一迟到了那些人又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何辞镜的神色忽的冷凝下来:“算了?怎么会算了,还没有人能够在算计我之后全身而退!”
“呵,话说的可真是有气势啊,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上了赛场,会不会直接哭着求对手放水啊。”一个女学生突然说道。
柒丝丝恼怒的看向说话之人:“你什么意思?”
那女学生被柒丝丝看得一个瑟缩,却在下一秒偷觑了一眼斜前方,在看到那玄色衣角后,满怀妒忌与怨恨的瞪着何辞镜:“我说错了吗?这个家伙有什么地方值得称道吗?”
顺着说话之人的视线,何辞镜也看到了那片衣角,也明白了这人为什么会突然针对她,不由得再次翻了一个白眼:“蓝颜祸水,无妄之灾啊!”
何辞镜的声音太小,那女学生没有听清,但是翻白眼的动作她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本来还能算是青春活泼的面孔,顿时就被气到几乎扭曲变形了。
“欺人太甚!何辞镜你真是太过分了!你除了靠运气进了高级班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你凭什么对我翻白眼?!”
何辞镜看了看天色,发现差不多也到了初赛开始的时间了,懒得再和这个女学生纠缠,略微放松控制泄露出一丝气息,看着顿时被压到僵硬的不能动弹的几个人,讥讽的一笑。
“就凭我的实力能够碾压你,弄死你们就像是弄死一只蚂蚁。更何况就算我没有实力,我能进高级班全是靠运气又如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某些人,究其一生,也没能沾上这万分之一的运气。”
嘴上说着是某些人,可是何辞镜的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表明了,她说的就是眼前这几个大言不惭的女学生。
这几人心中自然是不服气的,可是想要发声辩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竭尽全力的想要动弹,也不过只是眨了眨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辞镜大步远去的背影。
“辞镜,你刚才真的好威风啊,太帅了,我都要爱上你了。”柒丝丝一双杏仁眼亮晶晶的,绕着何辞镜蹦蹦跳跳,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全是兴奋和崇拜的笑容。
被柒丝丝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萌到的何辞镜,耳根忍不住有些发红:“没什么,就是她们实在是没脑子,话都不想和她们多说。”
“下一组参赛选手,何辞镜对阵林鑫!请参赛选手上台就位!”裁判的声音突然响起,柒丝丝握紧拳头对着何辞镜比了个加油的动作,小脸紧绷,不知道的乍一看过来,没准还会以为是柒丝丝要上台比赛呢。
何辞镜有些好笑,对着柒丝丝点了点头:“知道,很快回来。”
“噗,这何辞镜可真有自知之明,可不是很快就要被打下来了。”
“你胡说些什么,没准她还可以出卖色相装一下可怜,过一盏茶的时间再被打下来呢。”
“哈哈哈哈或,你这嘴可真贱啊。”
“你看看何辞镜今天穿的是什么在说话好不好,裙子,比武的时候穿裙子,这不是想靠色相还能是想靠什么?”
……
柒丝丝站在台下,听着周围每一个人都在表示出对何辞镜的不看好,整个人都有被气到爆炸了。只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不可能靠一己之力吵过所有人,这才没有当场发作。
不过柒丝丝还是仔细的看过了每一个说何辞镜坏话的人,把他们的脸记在脑海中,不停地告诉自己:“走着瞧把,比赛结束之后看你们得脸疼到什么地步!”
而比赛台上,何辞镜和林鑫已经面对面站到了比赛台的两端。
看着一袭大红长裙、明艳似火的何辞镜,林鑫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只是回想起昨晚,一贯骄傲任性的亭儿在自己面前脆弱委屈的模样,林鑫看向何辞镜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厌恶。
“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心肠这么恶毒,居然和其他人合伙欺负亭儿。亭儿是我们东都帝院的人,我们来到你们学院就是客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林鑫厌恶的看着何辞镜,大声质问。
何辞镜有些错愕的看着林鑫,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不等林鑫继续反问,何辞镜就冷笑出声:“我欺负蓝亭儿?你眼睛被匹格兽的排泄物堵住了吗?我推荐你用巨熊兽的分泌物洗洗眼睛,再吃点史莱姆地犀兽的脑花补补脑子吧!”
匹格兽是公认的最脏的妖兽,热爱在自己的排泄物里打滚,巨凶兽热衷于饮用自己的尿液,分泌物自然也带上了些尿液的气息,而地犀兽,所有人都知道地犀兽没有脑子,人站在刀前挑衅地犀兽,然后躲开,地犀兽就会自己直接撞上去。
现在何辞镜说了这么一大套,全都是在暗讽林鑫与肮脏之人为伍,自甘堕落且没脑子。
“你!牙尖嘴利,只会逞口舌之利!”林鑫被何辞镜的毒舌气到语无伦次。
何辞镜看着台下不远处正恶狠狠看着自己的蓝亭儿,有些烦闷的移开了视线:“三天前拍卖会是谁先拦着我不让我进去,是谁故意和我作对恶意抬高价格,随便那个人去拍卖会问一下都能清楚真相,毕竟愿意花一万金币买一颗只能哄小孩睡觉的凝神珠,这样的傻子,可不多见。”
林鑫听着何辞镜的这番话,眼神都有些呆滞了,照何辞镜所说的,难不成这一切其实都是亭儿挑衅在先?
不自觉的把视线移到台下,林鑫一眼就看到了蓝亭儿所在的位置,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追逐林亭儿的身影。
只是,那真的是除了有些任性骄纵之外,其实本性善良的亭儿吗?这么怨毒的目光,真的是亭儿吗?
还是……其实他一直看错了人?
林鑫猛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蓝亭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今天站上了这座比赛台,就要尊敬对手,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看着林鑫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何辞镜终于对他有了一丝欣赏。眼瞎看错人无所谓,只要不一条道往死里走就行。
“我也准备好了。”何辞镜对着裁判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林鑫,严阵以待。
不过虽然林鑫正严阵以待,但卓曙隐和何辞镜却早已预料到了结局。木生火,火克金,林鑫的灵根完全被何辞镜压死了,修为又没能超过何辞镜几个境界,怎么可能赢得了。
但是就算如此,林鑫也打出了自己的实力,尤其是中场时,以木系催生铁蒺藜,控制木刺向何辞镜攻击,同时暗暗操控金系异能将其中一小部分木刺金属化。
要不是何辞镜在危险中历练过无数次,早就对危机有了本能反应,这场比赛的结局可能就要翻转了。
只是何辞镜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没有仗着支撑起火墙就大意放松,几次闪避躲开了绝大部分金属化的木刺,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只是有几根木刺没能闪避成功,在何辞镜的手腕和手臂处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红痕,有几处还在渗血。
林鑫有些歉意的看着何辞镜,正要致歉,却突然整个人汗毛竖起,不由得警惕的环视了一圈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只是这却并不能让林鑫放心,毕竟刚才的危机感实在是太过于浓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狮口前的兔子,面对生命威胁却完全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一场颇为酣畅淋漓的比赛完毕,何辞镜看林鑫也有了几分欣赏,此刻见他呆立原地面色惊惶,不由得带上几分疑惑的问道。
林鑫如梦初醒,有些瑟瑟的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仿佛这样才有力气说话一般,艰涩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对你说声抱歉,我不该听取片面之词,就对你产生偏见。”
“没事,误会能解除就够了。”何辞镜浅笑一声,故意朝着蓝亭儿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就像真的猜不透一般,对林鑫问道:“不过这几天我一直在宿舍研究药草药性,压根没时间报名初赛,为什么我们还会被匹配上?”
林鑫的脸色顿时更见难看了几分。
他之前对何辞镜那么厌恶,就是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以为何辞镜真的如此骄傲轻慢,连比赛抽签都叫人代为参加。也正因如此,他才对蓝亭儿所说的何辞镜仗势欺人深信不疑。
但是现在何辞镜说她从来都没有报名参加过比赛,林鑫顿时感觉自己就像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