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拍卖员笑的越发灿烂:“接下来,让我们请出下一件拍卖品。这件拍卖品可就有来历了,想当年……”
拍卖员还在激情十足的为拍卖品造势,何辞镜却已经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呵欠:“走吧,没什么好玩的,天睛草也没买到,我们干脆直接去工会发布任务算了。”
卓曙隐自然不会拒绝:“走吧。”
“亭儿亭儿!那个女的出包厢了,好像是要离开了!”一个外出透气的女学生忙不迭的冲进包厢,对蓝亭儿说道。
蓝亭儿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得意的一笑:“可不是就得滚了吗?身上一点钱都没有的穷酸货,什么都买不起,待在拍卖会做什么?走,带上我刚刚买下了的东西,咱们去给她开开眼!”
“站住!”带着跟班们一路冲下来,蓝亭儿终于看到了何辞镜的背影,立刻大声叫道。
“这位爱给自己加戏的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没能得到天睛草还是有些不开心的何辞镜,此刻一看到罪魁祸首,立马开启了毒舌模式。
蓝亭儿本来想和何辞镜吵下去的,只是一看见卓曙隐就忍不住安静下来,既是因为想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也是对卓曙隐之前的眼神暗自心惊。
只是如果真的能忍住,那蓝亭儿也不会被东都帝院的学生公认为霸王花了。
何辞镜就看着蓝亭儿拿出了凝神珠,趾高气昂的在她面前炫耀:“你不是挺想要这个的吗?怎么突然就不拍了,就一万金币而已,你这点钱都没有?”
何辞镜简直要被蓝亭儿这种又当又立的行为气笑了,干脆也懒得走了:“我之前确实挺想要买这颗凝神珠来着。”
何辞镜先如此说道,在看到蓝亭儿得意的笑起来的时候,紧接着开口继续说道:“当时主要是想买回来送给家里的小孩,让她能睡个好觉。”
看着蓝亭儿僵住的笑容,何辞镜缓缓绽开了笑:“毕竟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的凝神木,除了哄哄小孩子睡觉,我实在是想不出它有什么其他的功效。”
眼看着蓝亭儿被何辞镜说到哑口无言,顿时就有跟班挺身而上了:“说来说去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没钱买不起吗?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可笑。”
何辞镜冷冷一笑,转身看向卓曙隐,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姿态,声音却能让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说来说去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人傻钱多吗?统共两千金币不到就能买齐的东西,前前后后花了快两万还沾沾自喜,我见过脑子有问题的,没见过问题这么大的。”
“你!”蓝亭儿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何辞镜:“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家伙,我看你能够笑到什么时候?!”
“这位不知名女士,可能会让你失望了,我当然是会笑到最后了。”何辞镜微微颔首,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自信,看起来耀眼极了。
蓝亭儿眼看着卓曙隐从头到尾视线都集中在何辞镜身上,完全没有给自己一丝目光的模样,恼怒的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不说以后,我看你三天后就要在我面前哭了!”
三天后,那不就是友谊赛的时间?难不成东都帝院要做什么手脚?何辞镜心念急转,面上却不漏分毫,云淡风轻的看着蓝亭儿:“那我拭目以待。”
只留下这一句后,何辞镜在没心思继续和蓝亭儿争执,转身离开了拍卖行。
卓曙隐回头望了一眼,还想继续跟上来纠缠的蓝亭儿和她的跟班顿时就僵住了,再不敢动弹。
“真是阴魂不散的烦人,我倒要看看三天后她要怎么看我哭。”何辞镜嘴唇紧抿,大步朝着工会方向走去。
卓曙隐看着何辞镜冷凝的神色,不由得开口劝慰:“不过都是些鬼蜮伎俩,上不得台面。”
“我就是这样才厌恶,好好一座学院勾心斗角,做的全是些龌蹉事,从上到下都没几个心正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何辞镜嫌恶的说道。
听了何辞镜的这番话,卓曙隐意识到何辞镜其实压根就没有把蓝亭儿放在心上过,她厌烦的只是东都帝院无休止的闹剧与心机。
“不过是苟延残喘之辈罢了,无能之辈的狺狺狂吠,过不了多久就知道安静闭嘴了。”卓曙隐说的笃定,何辞镜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了,每天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晃来晃去,让人烦不胜烦却不能处理,也不知道院长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何辞镜对卓曙隐抱怨道。
“院长自由安排,等三天后的友谊赛你就知道了。”卓曙隐神秘一笑,似乎已经看到了三天后的事情发展。
何辞镜也不由得跟着放松了些:“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学院和东都帝院的友谊赛的开赛时间。
“辞镜,你怎么还在宿舍?友谊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啊。”柒丝丝推门而入,娇俏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疑惑。
何辞镜放下手中的天星竹,不由得有几分失笑:“这就开赛了啊,我都忘记这件事了,还得多谢丝丝你的提醒呢。”
染丝丝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拿何辞镜没办法的样子:“好了啦,不说这些了,你快去换身衣服,我们得往练习场去了,不然去晚了好难挤的。”
“换衣服?这有什么好换的,直接去不就……”何辞镜话还没说完,就在低头一看的时候愣住了。
染丝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己都看不过眼了吧,这一身皱巴巴的还染了药草的眼神,怎么可以穿出去。”
说着她走蹦蹦跳跳的走到何辞镜身边,献宝似的拉住她的手:“走走走,去我房间,我之前要人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今天正好让你穿着出门,亮瞎那群家伙的眼。”
“你啊,真是……”何辞镜有些宠溺了看了一眼柒丝丝,就任由她拉着自己去换衣服了。
“嘿!赵祁言!我们在这里!”拉着何辞镜换了一身衣服,匆匆赶往初赛场地的柒丝丝,看着不远处的赵祁言喊道。
何辞镜有些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脸,自从几人越来越熟之后,柒丝丝就完全放弃了伪装。之前在外人面前矜持优雅的形象全都是糊弄人的,在她和赵祁言面前不知道多豪放。
不过何辞镜的这番想法赵祁言是完全没有共鸣的,此刻他只是抬眼看着大步朝他走来的何辞镜,满满的都是惊艳。
不得不说柒丝丝的审美还是很棒的,皇家的绣娘也是技术过硬,再加上何辞镜确实很衬红色,这一袭大红色裙衫,如同烈火般撩动人心。
眉目精致的少女嘴角带着些微无奈却宠溺的微笑,在凉风习习的林荫道上大步走来,微风配合着少女的步伐,裙摆烈烈翻滚。
赵祁言呆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副样子成功的逗笑了柒丝丝和何辞镜,只是却让隐在暗处的卓曙隐不耐的抿紧了唇:“轻浮!”
义正言辞的批判着赵祁言的卓曙隐,完全无视了自己之前也有过的一瞬间的失神。
“你说什么?真的吗?那我看这次何辞镜大概要输很惨诶。”从另一条小路拐到这条林荫道的三个女学生嬉笑着出现。
“我可跟你说,那个林鑫可是金土双系的,实力那可是非常厉害,就凭何辞镜,我就等着看……琪琪你拉我做什么……何辞镜?!”一个手舞足蹈说的正兴高采烈的女孩子,突然被朋友提醒,面色惨白的看着眼前一袭红裙的何辞镜。
柒丝丝一贯带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漠的看着这个女学生:“你有没有脑子?没有脑子的话能不能有一点集体荣誉感?你就这么喜欢踩着我们学院给东都帝院扬名?”
那女学生本来还觉得在背后嚼舌根被抓了个现行很丢脸,但是被柒丝丝这样指着鼻子骂,她也觉得很委屈,不由得为自己辩驳起来。
只是不敢惹身为公主的柒丝丝,于是她把全部火力转向了何辞镜:“本来就是的,我说错了吗?今天就是初赛了,她一个要参加比赛的人,居然还穿着这样不方便活动的裙子,她哪里有一点像是能赢的样子?”
“等等,比赛?我?”何辞镜有些惊讶而茫然的伸出手,指向了自己。
那个女学生的朋友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说道:“你什么意思?初赛就是有意报名的选手互相抽签对决,现在你和林鑫的对战公告都出来了,你在这装什么傻,难不成你还想说你没抽过签?”
确实没有抽过签的何辞镜有些无语。
“这次还是多亏你了。”无视了正义愤填膺的瞪着自己的几个女学生,何辞镜拍了拍柒丝丝的肩,感叹道。
要不是柒丝丝拉着她非要她一起去看比赛,何辞镜很可能就一直待在宿舍研究夜视丹的丹方了。
这样一来,等到初赛正式开始的时候,众人不会觉得何辞镜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参赛了,只会觉得何辞镜是害怕打不过林鑫临阵脱逃了。
一旦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了,何辞镜这辈子差不多就毁了。毕竟实力不济情有可原,可是临阵脱逃就是品行上的问题了。
想通了这些关窍的柒丝丝气的浑身发抖:“这……太恶毒了,这是谁啊这么恶毒,居然这样坑害你!”
何辞镜在知道自己“被参赛”的时候,就差不多猜出了幕后主使。蓝亭儿当时说出那句恶意满满的“好大的口气,不说以后,我看你三天后就要在我面前哭了!”的话时,何辞镜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要作妖,没想到居然是使用了这样肮脏龌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