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现在为止,惜颜阁都没有将匾额立出来,而且何辞镜仿佛也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所以烟渺城的众人还是有些怀疑的,而且惜颜阁一直以来不是以美颜焕颜之术著称,现在怎么又开始义诊了,路过的行人不由的都摇了摇头。
毕竟即使不用花钱,可是到底自己的身体比较重要,大家也不敢贸然尝试。
整整一个上午,何辞镜的摊子都无人问津,何辞镜倒也不急。
她现在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没人的时候何辞镜就在一旁看着书,也不着急。
到了午时,何辞镜淡定的起身回了惜颜阁,吃过午饭后便不再出现了。
何辞镜和众位师傅先前商量好了,一半的时间用作义诊,一半的时间用作研究。
现在的何辞镜连行医的认可都没有,所以何辞镜要在一个月后出发参加考核。
然后一路边走边行医,一路走到医圣大比的赛场去,距离医圣大比不到半年的时间。
何辞镜也觉得冷瀚漠的这个建议很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整个大陆还有许多她不曾看过的东西,若是执着于拿着理论知识赢得比赛,那太不现实了。
午后有百姓路过惜颜阁的门口,发现何辞镜不在,都不由的摇了摇头。
众人都认为何辞镜是一时兴起,长久不了,所以何辞镜的摊子一直都无人问津,何辞镜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第二日何辞镜依旧是先前的那个时间,依旧抱着一本医书边看边等着求医的人。
不过这次何辞镜身边站着几位壮汉,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这是席木的建议,何辞镜现在主要是为了将医术练习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并不是为了开医馆,所以这样一来,那些想要碰瓷挑衅的人,能够掂量掂量自己。
而且何辞镜有一种预感,怕是会有人想要将自己的行医之路扼杀在摇篮里。
只怕会有那些有心人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所以何辞镜自然是要认真把关了。
为了不打扰到何辞镜,卓曙隐带着三皇子、八皇子都走了,不过三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何辞镜发现了他们的异常,但是并没有多加理会,反正他们几人不会害自己,这点信任她还是有的。
接连几日何辞镜一个来行医的人都没有,饶是何辞镜再淡然都有些疑惑了。
何辞镜便派冰儿去打听情况,这才知道,先前那几个偷了自己方子的商铺在悄悄的传何辞镜的谣言。
何辞镜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一阵无语,自己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来挑事了。
何辞镜不打算理会这些人,那些本身就蹦跶不了多久的人,何必费那么多心思。
而且这群人应该背后还有其他人,收拾他们还是应该先收拾那背后的人,不然日后这样的麻烦肯定不会少。
何辞镜这几日总是会发现远远的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看着自己。
不过何辞镜并没有贸然上前,既然这人不主动出现,何辞镜就权当看不到。
第五日,何辞镜照旧坐在那个位置上,依旧没有人来问诊,但是却有人耍心眼来讨药材。
何辞镜面上不显,内心却很无语,这些人怕自己医术不行,又想要免费的药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只见原本还在远处站着的一道小小的身影,踌躇的向何辞镜走来。
此时何辞镜才看清楚,眼前这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儿,身上的衣服将将能够蔽体,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是看上去却很干净。
“可是需要看诊?”
“……嗯。。”如蚊子声音一般大小,何辞镜但是听清楚了。
“可是为你瞧病?”何辞镜猜测这怕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
小男孩儿一听何辞镜的问话,立刻摇了摇头。
“不,不是。是,是娘亲。。”
小孩儿因为紧张,脸上憋的涨红,磕磕巴巴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是要我为你娘亲看诊?”
“是,可,可以吗?”
何辞镜点了点头,这个孩子观察自己数日,怕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上前吧。
看他的模样,想必日子过得很是清苦,但是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想来也是一个教养不错的孩子。
何辞镜将药箱拿上就跟着小孩儿朝他的家里走去,何辞镜不用问也知道,若不是病情严重,孩子定然也不会自己跑出来求医。
何辞镜跟着小孩儿七拐八拐的走在一条巷子里,只见眼前的景色变换不停,但是也看的出来,他们从镇子上最繁华的地段。
走向了一个越来越贫困凄凉的地方,身后的冰儿已经警惕了起来。
倒不是她多想,而且她们现在被那群人盯着,谁知会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还是警惕些好。
但是何辞镜比较淡然,这世上能够胜过医毒血脉的毒药少之又少,而她自己的武功也不是盖的,她虽然不是夸大。
但是最起码的信任还是要有的,这个孩子身上只有渴求的气息,他的身上没有恶意,所以何辞镜才会想也不想便跟来了。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小门处停了下来,小男孩儿轻轻的将门栓取了下来,扭头看向何辞镜。
“小,小姐,我家有些破旧,还望小姐莫要介意。”
小男孩儿的声音里有些局促和窘迫,他看向何辞镜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家的院子。
如此违和的景象让他有些尴尬,反倒是何辞镜和冰儿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嫌弃的表情仿佛根本不在意。
“无事,家母可在?”
“在的在的,娘亲身子弱,这几日更是下不的床,家里的银子所剩无几,都被买了药材,可是娘亲的病情却不见好转。”
边说小男孩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的哽咽,自打母亲生病,想必这个孩子受了很多的罪,吃了很多的苦吧。
何辞镜看着眼前的孩子,叹了口气,压垮一个家庭的往往都是健康。
“我若治不好你娘亲,你可怨?”
何辞镜虽然同情,可还是要把现实告诉他,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治好他的娘亲。
但是她会尽力而为,所以她要看看这个孩子的态度,若是因此招惹上一个麻烦,那是得不偿失了。
“。啊”似乎没想到何辞镜会这样说,那孩子有些怔愣。
似乎想到母亲会死掉的事情,孩子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低沉。
不过很快就将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坚定的看着何辞镜。
“不怨,本就是一线生机,若是因此得救,那便是母亲命不该绝,若是,若是实在无法,我也不会强求。不论结果如何,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何辞镜看着那个孩子眼神里的坚定,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娘亲,我请来医官为您瞧病了。”似乎是因为何辞镜答应了他的请求,也或许为了不让母亲担忧。
孩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朝着屋里喊到,接着就跑进屋里去了。
“丫头,不必再因为娘亲操劳,本就是将死之人,你应该省着银钱,若是娘亲不在了,你好歹不会饿死。”
何辞镜刚进房间就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女人的声音。
何辞镜打量着床上的女人,此时她已经瘦的皮包骨头,整个人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状态看上去仿佛随时会撒手人寰,两只眼睛似乎也有些影响。
不过她话里的“丫头”,但是让何辞镜很意外,她起先还以为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儿。
“不费银钱,我只为义诊。”何辞镜率先将话说了出来。
“不费银钱,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若是你们有什么目的,便有叭,我们孤儿寡母没有什么好东西。”
那生病母亲却好似根本不领情一般,搂紧了她怀里丫头的身子,语气毫不客气的赶人。
“你这病妇,我家主子心善,怎的这般言语不敬。”一旁的冰儿听到女人的话,顿时来了脾气。
“冰儿,住嘴。”
何辞镜但是没有生气,制止了冰儿,态度依旧清冷,仿佛丝毫不在意。
“你的身体有多出暗伤,原本就中了三种毒,更是将体内的器官破坏了大半,你先前生吞过一颗百年的人参吊着一口气,内力全废,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何辞镜在女人张嘴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人的态度有问题,仿佛带着一丝敌意。
可是何辞镜并不清楚这莫名的敌意是为何,所以她猜测这个人怕是有什么隐情。
所以她就用异瞳查看了她的身体情况,简直不能用糟糕二字来形容了。
那女人听到何辞镜的话接着就是一愣,面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我只是负责义诊,看与不看全凭你自己的意愿,对我来说只有损失并无好处,若是没有将你救回来,只怕背了人命不说。
还要承受你女儿的怨恨,所以我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但是你甘心吗,你之所以生吞人参就是为了续命,你的女儿还这般年幼,你忍心将她一人抛下在这乱世吗?”
何辞镜的话让女人一震,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有悔恨,有遗憾,有愤怒,有不舍,但最终都变成了淡然。
“你说的对,我不舍,说说你的目的和条件吧。”
何辞镜听着那人的话,并不意外,她知道她定然会答应自己。
虽说何辞镜确实没有什么目的,她只是为了联系医术,但是架不住人家不信。
“并无,若真要说,那便请你住到惜颜阁,做那活字招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