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女人听了何辞镜的话以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好似是提了什么条件一般,但是若是细想,这吃亏的必然是何辞镜。
何辞镜说了要义诊,那就证明确实是分文不取,若是她和女儿住过去。
那么吃食住,定然也不能为由来收费,而且看何辞镜的气质。
不似缺钱之人,更不像是那些地方的人,女人虽说还有些警惕,但是倒也放松了不少。
“当真如此?你可能治好我”
“看命”
何辞镜已经不愿意再和这人掰扯,自己是义诊,又是提供吃住,又是提供药材,还免费治病。
这人还这样防着自己,何辞镜很是无语,所以也不愿再多说。
哪怕现在没人来找自己,但凡有人来了以后,旁的不说,若是自己治好了几个。
那名声就打出去了,日后来找自己的人定然不会少的。
那个女人似乎没想到何辞镜会这样说,一时间愣住了,随后竟然轻轻的笑了起来。
“确实,看命。”
何辞镜见她同意了,便没再多留,留了话扭身就走了。
“稍后会有人前来助你们搬家,我是惜颜阁的掌柜,何辞镜。”
那女人听到何辞镜的话,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即使她已经病入膏肓,她甚至都离不开这张床,但是她的女儿为了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
总是会将新奇的事件,烟渺城的趣事儿同自己说。
所以何辞镜这个新起的镇平公主的事情,他们母女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了何辞镜的身份后,那人更是有些尴尬,人家是公主,要什么没有。
虽说是皇帝册封的,但是想必也不会缺了赏赐,自己还真是没什么好让人家所图的。
何辞镜和冰儿差点就在这个贫民窟迷了路,好在何辞镜记性不错,不然定然走不出去。
这一路上何辞镜时不时就会看到衣衫褴褛的人,更是有那些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饿死的人。
何辞镜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但是并没有张嘴,也没有伸出援手。
而且仿佛没看到一般,淡然的走了,而这里的人也碍于何辞镜的气势,不敢上前讨要。
何辞镜带着冰儿回了惜颜阁,派了三名侍卫,让冰儿带着一起去那母女家将她们二人带回惜颜阁。
何辞镜先前就借着机关术研究了轮椅和担架,虽说不如现代的便利,但是好歹比此时的那些玩意强上不少。
等母女二人来到惜颜阁的时候还有些发蒙,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装潢。
二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何辞镜也没有再过来。
让人安排了住处,就坐回了自己先前义诊的位置。
母女二人被担架抬到惜颜阁的事情被不少人看到了,众人都议论纷纷。
但是何辞镜却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直到中午何辞镜离开再也没有人来求医。
何辞镜也没有什么表情,命人给母女二人送去衣衫和饭菜,自己便回了房间。
母女二人看着眼前的环境和手中的衣衫,还有桌上的饭菜。
虽说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是比她们身上的要强的多。
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因为嫉妒或是羡慕,而且她们自然也听过何辞镜很多的事情。
知道何辞镜是从村里出来的村里小女,知道她先前被诬陷入狱的事情,也知道她如今的成就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了。
所以二人在震惊之余,更是有些佩服,何辞镜用过午膳后就来了母女的房间,看到二人吃了饭菜却并没有换上衣衫。
心里转了转便明白了过来,“你们不必介怀,这衣服有利于你们的病情。”
“你们?”那母亲忽然听到何辞镜的话,敏锐的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而小女孩儿则是撇开了眼神,不去看自己的母亲。
“是,她也病了,不严重,配合我就好。”
何辞镜看着女孩儿的态度,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隐情,她也就没有将女孩儿的病情说出来。
而那母亲则是狐疑的看着何辞镜,随后看向自己的女儿。
“营养不良,操劳过度,身子亏损,并无大碍。”
那母亲听到何辞镜的话,果然放下了怀疑,心里很是难过。
她知道自打自己生病严重后,自己的女儿就为了这个家承担了太多,也因为要省钱给自己买药。
所以常常会饿着肚子,她曾经还能动的时候,曾看到自己的女儿半夜起来跑去喝生水。
想来定然是饿极了,又怕惊扰了自己,才会跑去喝那生水。
“娘亲,不必担心,有何掌柜在,我没事的。”
女孩儿怎么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上前轻轻的拉住母亲的衣袖,安慰着她。
何辞镜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这母女二人但是有趣,为了彼此深深隐瞒了许多。
“可否将名字告知与我,方便我日后做登记。”
“小妇名唤姜玖儿,小女叫姜七。”
何辞镜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其余的却并没有多问。
何辞镜上前先为姜玖儿号了号脉,顺便拿异瞳仔细的查看一番。
先前她也只是大致看了一下,对她的病情大概有了猜测。
现在仔细看来,她凭着这样的身体能活到现在,算是个奇迹了。
“姜七,你先出去吧,我看诊时不喜有旁人盯着。”
何辞镜找了个借口将姜七打发了出去,姜玖儿倒也没有拦着。
待姜七出去后,何辞镜收回了自己的手,心里了然。
“你的身子能活到现在算是奇迹了。”
姜玖儿并没有因为何辞镜的话而恼怒,因为她知道何辞镜说的是实话,即便自己不会医术。
可是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先前中了蛇毒,清毒和活沸散,后来又被人重伤,武功尽失,后来又因为那颗人参,加速了你体内的病情。”
姜玖儿并没有意外,那颗百年人参原本以为是救命的药,谁知却成了夺命的东西。
何辞镜没有问那颗百年人参的事情,人参虽然珍贵,也不像是她们母女二人买得起的东西。
但是对于何辞镜来说,那不过是一颗药材,何辞镜若是想要那是轻而易举,并且还能得到更好的。
姜玖儿中的是一种草蛇的蛇毒,这种蛇的毒不像一般的毒蛇,毒囊在牙齿上。
这种草蛇的毒在蛇胆里,若是有人不配合药物,生吞了这蛇胆便会中了此毒。
这种草蛇的蛇胆,常人是不会知道它有毒的,所以不小心误食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会用毒之人,以自己的血加上蛇胆,来投毒,这样的毒是蛇毒中最阴毒的一种。
再配合活沸散,活沸散不会直接要了人的命,能够压制蛇毒,但同时也会让同时中了这两种毒的人。
每个月便会心如绞痛,浑身血液循环加速,经脉胀痛,生不如死。
而再加上最后一种清毒,那么中这三种毒的人,不会很快死亡,反而还会活的更久。
但是却会饱受折磨,生不如死,算得上是一种酷刑。
却没想到姜玖儿吃了一颗人参,还是百年的,破坏了体内三种毒药的平衡,但同时也加速了器官的衰竭。
何辞镜并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她随手拿起银针便为姜玖儿医治了起来。
何辞镜心里有些无语,自己义诊的第一个人就是个大麻烦,且不说此人的药物种就有几种名贵的药材。
再加上要想完全治疗好还必须针灸配合调理,才能够痊愈,十分麻烦。
再加上会中了这三种毒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想必也是个大麻烦,而且下毒那人定然知道姜玖儿为了姜七。
必然不会为了解脱就去寻死,所以才会生生下了这三种毒,现如今自己为她治疗,也不知会不会被那人迁怒。
不过何辞镜既然已经接了,便不会不讲信用,定然会将姜玖儿治好,至于其他的,她多加小心就是了。
何辞镜的速度极快,施展药王针灸术,配合以体内灵气,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将银针刺入了各个穴位当中。
每一根银针刺入穴位之后,何辞镜轻轻一挥,银针微颤。
若是有懂医术的人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想要同时将银针刺入不同的穴位,那必须有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
以及坚实的医术,并且还有极强的眼力和手速,想到做到这一步那是难上加难。
“含住这颗丹药,待我取针之时咽下。”何辞镜取出一颗固元丹喂给了姜玖儿。
姜玖儿听话的将丹药含在嘴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
但是血脉之中确实极其冰冷,这种矛盾的感觉很不好受。
紧接着一阵阵痛之感传来,起先还是微痛,渐渐的痛感增强,一阵比一阵强烈。
而后更是疼得她冷汗直冒,姜玖儿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姜玖儿怕影响到何辞镜扎针,强行控住身体,不然身体颤动,眼神里已经有些涣散,不似往日的清明。
想要解毒不是那么容易的,姜玖儿此时的身体亏损严重,本应该先将身子调理好再解毒。
可是现在因为人参的功效破坏了平衡,何辞镜也只好直接为她解毒。
现在毒素还没有攻入心脉,不然饶是何辞镜医术再厉害都回天乏术了。
不多时,何辞镜就将银针取了出来,姜玖儿强撑着自己的意识,将丹药咽了下去。
此时她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何辞镜将冰儿喊了进来,让她将姜玖儿放进药浴桶里。
等时间到了将她唤醒便可,而何辞镜自己则带着姜七走了。等到了另一个房间,姜七自觉的将手腕伸了出来。